但眉心插进了一把剪子,人已死亡。
血迹顺着黑衣人额面汩汩流着,已经死透,孙有虞摸了摸此人脖颈,尚存温热,捆住他的李鸦九特制绳索并没有斩砍或者挣脱毁痕,回到院子里,几间房没有丝毫闯入痕迹,门锁自己进来的时候也推开的,孙有虞翻看正厅里那摞卷宗和失踪人口册都在,接着飞快搜寻大依楼各处,一切正常。
凶手是冲追杀霓月的黑衣人来的,不想让他透露真实身份才杀人灭口?
凶手是此人的同伙?他怎么知道此人被关在大依楼?一路跟踪霓月和柳缇来此?埋伏在大依楼附近,待三处几人一离开,便趁机进来杀了他?
那若三处今晚不离开大依楼呢?
孙有虞看了眼尸体,心里有个不太妙的推测,他锁上门,朝机宜司去。
“完颜拓,女真安设王府四皇子,女真王最不受宠的儿子,阿克丹,完颜拓伴读,十岁时跟随家族入皇室为奴,其家族人分散在辽各地,阿克丹自小谨慎聪慧,起初是完颜拓母亲府上的一个专门负责训练马匹的奴隶,完颜拓选为伴读后,一直陪在他左右。辽目前对女真族实施分而治之,他们把女真强大的一部分迁移到了我大宋东北方,而那些继续在生存在更往北境的女真就是完颜拓一族血脉,他们这簇相对弱势的女真,辽没有降低对他们的控制,还把他们聚集地换到了安设王府,为的就是防止他们的反叛。”
徐慎给三处几人介绍着已有情报,卫聿川看着阿克丹的画像,“阿克丹这个名字在女真语意思是依靠。”
徐慎一挑眉:“孺子可教,你个弓箭手也学上女真语了。”
卫聿川耸耸肩,他这都是跟孙有虞学得。
“根据我们线人传回的情报,完颜拓此人志不在朝野,亦不喜征战四方,他喜好大宋文治,之所以不受宠,是因为他和女真王的理念相悖,完颜一族目前势力在辽的控制下尚未旺盛蔓延,我们需要用最短时间把他争取过来。”
“意思是策反他?”
“没错,”徐慎点点头,“完颜拓在某些意识上是亲宋的,此人非常擅长经商,但辽和女真都没有足够重视他,这也是朝廷想争取他的另一原因。”
“褚大人之前跟巡边府僵持放松榷场管辖也是为了吸引完颜拓来?”
“他早已来了,榷场有一半的辽商都在他的行会旗下。”
卫聿川和邓玄子对视一眼,榷场那繁荣景象他们刚见识过,有一半的辽商都入了他行会,这个完颜拓果然有点东西。
“完颜拓几乎不露面,偶尔来宋辽边境监查他的各路生意,此次榷场的大动作,他会在宋辽边境多留些时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返回辽之前,把他彻底归于我大宋。”
霓月皱眉:“从碧澜河捞出的那二十一具尸体会是他们干的吗?凶手还没抓到,怎么又来一个事。”
“榷场大门一松,他国细作确实突然多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个完颜拓来宋的真实目的。”卫聿川思索道。
“你们抓到的辽奸细已经送往汴京了。”吴祥之把机宜官们覆写好的地形图分发给三处几人,想起死去的二十一个人,沉吟道,“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完颜拓一行与此事有关,我看验尸勘验上说,最早的一具尸体是三个月前被抛尸至河中?”
“对,由于这些尸体在河里泡了太久,柳缇无法做出精准判断,皇城司已经去城中寻访死者家人了,兴许不久会有消息,即便没有人报案,我们也定会查清真相,我们都被不明不白对待过……所以此案,定会竭力而为。”
吴祥之望着窗外夜色感叹道:“霸州的百姓,实在受了太多委屈啊……”
徐慎没有吴祥之这般感慨,他向来很少流露情绪,“此次行动二处会接应你们,信号你们都记住了。”
卫聿川几人看完了行动计划,记在了脑子里,徐慎收起,叫机宜官封存进库。
“或许用不到二处,我们三处就够了。”
“我劝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完颜拓,或许比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