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寺里烧香要早些,骡车连带车夫是昨日就租好了的,到了寺里,陶坤玉便自去了后山找小沙弥玩,禾衣则跟着文惠娘去排队烧香。
烧过香,禾衣倒也没有过多犹豫,去一旁的僧人那儿求了道开了光的平安符,毕竟她与青川那般说了。
文惠娘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寺庙烧香,还要跟着念经,十分虔诚,禾衣等她的工夫便带着麦黄去了后山那儿看风景,不承想后山那儿早就有人了,是几个穿着儒袍的书生,正高谈阔论。
对于读书人,禾衣自来有敬畏之心,并不想出声打扰,便想带着麦黄悄然离去,却在听到那几人的话时,又停了下来。
那几个书生中有来自外地的,说其外祖家离边关近,前些日子边关有战事,急急忙忙举家离了那儿投奔了他家,以此揣测外敌来势汹汹,担忧驻守边关的赵家军可否守得住云云,又以此谈其朝中之事。
后面的禾衣没有继续多听了,她带着麦黄离开了那儿,在山野间慢慢走着,揣测赵霁云昨日收到的那两封信,许是就与此事有关。
那赵霁云怕是去了驻地军中。
禾衣便又想起他脸上的印子,心中更有些羞愧。
而这羞愧,一直持续了好几日的工夫不曾消退,只因赵霁云自那一日离去后,便再没回来过,禾衣想到他或许顶着那样一张脸在驻地,便多少愧疚。
她在玉铺里住了好几日,正当她怀疑是否赵霁云要就此对她丢开手去时,第五日的傍晚,陶家人正用夕食时,大门被人拍响。
陶坤玉腿脚快,一下起身跑去开门。
若有所觉般,禾衣看向门的方向,随着门被弟弟拉开,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郎君,风尘仆仆,一身深色劲装,宽肩窄腰,面容温文尔雅,却因着那打扮,多了几分冷峻的气势。
赵霁云的目光穿过陶家小院,对上屋内的禾衣,阴郁冷肃的面容稍缓,他遥遥看着她,好几眼后,才是如冬雪化作春水一般,温柔一笑,抬腿进来。
第115章 一触即离,竟是有种温馨的错觉。
几日未见,赵霁云看起来瘦了些,整个人仿佛更锐利了一些,即便他依旧笑温温的,禾衣仰着头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是无话。
“五郎用过饭没有?我再去多炒两个菜。”文惠娘很是高兴,起身就招呼赵霁云,说话间就要往厨房去。
陶善石也站了起来,木讷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丝讨好的笑,让陶坤玉去再搬一只椅子来。
赵霁云温声阻止了他们,“已是用过了,不必劳烦,前几日忙得抽不开身,如今终于得了空闲,来接禾衣回去。”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禾衣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文惠娘一听这个,心里松了口气,看了看禾衣,迟疑说:“我这就让禾娘收拾东西。”
赵霁云向来在外礼仪周到,但今日像是没察觉到禾衣饭吃到一半,也没阻止文惠娘的催促,只看向禾衣。
禾衣和他住了些日子,虽不算十分了解他,却也知道一些他的性子,迟疑是否是出了什么事,没有犹豫,默然起身,只陶坤玉忍不住不满道:“阿姐还没吃好饭呢!”
文惠娘和陶善石虽是用指责的眼神看了一眼陶坤玉,却又将目光看向了赵霁云。
禾衣瞧着这一幕心酸,柔声对弟弟说:“我下午吃了碗甜酒酿,如今不饿。”说罢,她揉了揉陶坤玉的脑袋,便往门口去。
赵霁云拉住了禾衣,俯首看她一眼,语气温柔:“你吃,我去你屋里等你。”
说罢,他对陶家人客气一笑,便如在自家一般,离开这处去禾衣的屋子。
文惠娘和陶善石实则还不知该用如何的态度来面对赵霁云,自然不敢将他当做儿婿一般对待,骨子里下意识便因着赵霁云那身份对他恭敬,此刻见他这般离去,也没觉得不妥,甚至松了口气。
只有陶坤玉还坐着,不满地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丸子。
禾衣看了一眼赵霁云离去的方向,皱了下眉,却还是坐了下来,只是发现爹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