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心中对他放松了那对陌生人的警惕,神态间也松弛许多,水盈大眼直直望去,露出十分的娇俏,笑着说:“若我能帮,必是会帮赵公子。”

赵霁云看着她,轻轻笑了,说:“京中母亲送来许多女子画像,要替我说亲,我属实是头疼,但也确实到了成亲的年纪,便想遂了老母亲的意,选上一良缘,只她催得急,必要我几日内回信,而我在徐州城要待上一些时日,身边又没个长辈,便想劳烦嫂夫人帮忙择选。”

陶禾衣一下有些尴尬窘迫,她没想到赵霁云要她帮忙的竟是他的终身大事!若是她真不自量力帮了忙择选,到时赵霁云真娶了她择选的娇娘到时候出了什么差池,她的罪过岂不是罄竹难书?

这种忙她自是不便相帮,便低着声道:“事关终身大事,这恐怕我帮不了。”

赵霁云却叹了口气,幽然道:“赵某往日倒也不恨娶,只是瞧见李兄与嫂夫人恩爱无双便心生羡慕,总算生出娶一房妻室的心思,免得总孤家寡人一个。”

陶禾衣听罢,心里再生好奇来,世家豪贵们的生活淫奢,听说男子十多岁便会有通房,甚至有些家中更是会豢养歌伎供玩乐,听这赵霁云的意思,他似是身旁没有个红袖添香?

怎么会呢,他不是京都侯门之子吗?

约莫只是给她说得好听罢了,毕竟她是女子,不便与她多说此类话题。

陶禾衣还是婉拒,她轻声细语十足耐心温婉:“我不过是个商户女,幸得你一声嫂夫人,却见识不多,令尊寄来的画像俱是名门闺女,依我来看,都是好的,实难相帮。”

赵霁云的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陶禾衣搭过的地方,开口时语气多少有点失落,“既嫂夫人不愿,便算了。”

他这么一说,又这么个语气,弄得禾衣心里有几分歉疚,脸上也因此生出赧然的红,但这却真的不是她能帮忙的,她只管低着头没再吭声。

赵霁云却趁此将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脸上,滑过她微红的面颊,轻点她挺翘的琼鼻,最后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眼睛直勾勾的。

却是一路无言,谁也没再说话。

陶禾衣自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坐如针毡,估摸着差不多到玉铺了便频频推开车窗往外张望,等到了后,忙不迭对赵霁云再次道了谢,等麦黄下去后,弯腰搭着她的手也跳了下来。

赵霁云从车窗内往外看,只看到她一闪而逝的裙摆,他回想刚才她跳下马车时迫不及待的身姿,轻笑一声:“倒是矫健。”

“五爷,咱们现在去哪儿?”青川拉着缰绳回头问道。

“去城南王家瞧瞧热闹。”

第14章 认赵霁云做干爹?

这厢禾衣回了玉铺便直奔后边小楼,文惠娘正在灶房里熬药,听到动静忙探身出来,见长女从风雪里归来,忙迎上前去,她知晓今日禾衣是去孙员外家求他扰了玉郎的,忍不住就问:“禾娘,你可是从孙家回来的?如何了?”

陶禾衣笑起来,眼儿弯弯,道:“娘,弟弟这两日应当就会回来了。”

文惠娘喜得眼睛里都盈出泪来,“真的啊?孙员外竟是这般好说话的吗?那倒是与传闻中不一样呢!”

陶禾衣可不愿意爹娘以及弟弟以为孙员外是个容易得罪的人,她细细和文惠娘说了去孙家遇到的事,从孙正海丝毫不讲情面地奚落她,再到弟弟原本的命运是在牢中待个五六年,最后说到是身为世家之子的赵霁云欠了对方一个人情才请神医来治孙小公子,“如此,孙员外才答应宽恕了玉郎。”

文惠娘听了咂舌,“这、这孙员外果真是不好惹的人。”

陶禾衣点头,温婉的脸上有几分严肃,道:“等弟弟回来时,娘务必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晓我们这样的小民是受不住那等有钱有权有势的人的雷霆一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