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娘连连点头:“娘一定好好和你弟弟说。”说罢,她又满脸忧愁,“还不知你弟弟如今怎么样,身上可有伤,去了一趟牢里必是受了一番折磨的。”

陶禾衣知她性子文弱,说是教训玉郎必也没多少威严,若是玉郎身上有伤,怕是教训的话都抛之脑后了。

她想着,等玉郎回来, 她要抽空回来一次,细细问询当日他究竟是如何和孙小公子打起来的。

文惠娘又感慨一声:“照这么说,那赵公子真真是个好人,也不知与女婿是何等交情才是愿意如此费心费力地帮忙。”

陶禾衣其实也不知,从前也没听李齐光说过赵霁云,只想着赵霁云温润如玉,性子和丈夫极相合,必是他交心的挚交。

“这份大恩不知要如何报,既女婿与赵公子关系好,不如等日后你与女婿有了孩子,便认他做干爹,让赵公子多个孩子孝顺。”文惠娘忽然道。

陶禾衣:“……”她被娘的异想天开噎住,想了想今日赵霁云恨娶的模样,又有些想笑,说,“娘,人家世族出身,有的是贵族女郎想给他生孩子,哪会要我的孩子叫他干爹,怕是要让人以为我和二郎要高攀上他的身份,这般玩笑话可莫要再提了,免得惹人笑。”

文惠娘一想也是,讪讪笑了下,“也是。”

陶禾衣没在玉铺停留多久,去看望了爹后便带着麦黄走了。

没多久,停靠在一处不起眼巷子里的马车被人叩叩敲了两下,车窗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一张折叠好的纸递了过去。

车厢内,纸被展开,便见方才文惠娘所说的话跃然纸上。

“干爹……”男子哼笑一声,将纸条丢进了手炉里。

陶禾衣带着麦黄赶去城南,两人是走着去的,走了快半个时辰总算快到了,远远的,就见城南最南边的那户人家门前熙熙攘攘的都是人。

麦黄踮起脚尖使劲朝前抻着头去看,“娘子,好多人啊,这王家的喜气好多人想来沾啊!”

双胎活着生下来的属实难得,这喜气有许多人想沾也正常,禾衣心跳也快了一些,昨日婆母说的时候恰逢她喝下那汤药时,心里属实有些抵触,可这会儿快到王家了,心里却生出了期盼来。

期盼她也能沾上这喜气,早早怀上孩子。

陶禾衣不知不觉间步子都迈得快了一些,却在靠近人群时,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冲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娘子!”麦黄赶紧扶住了她,她朝周围大声嚷嚷,“怎这般不小心推搡人呢!”

禾衣站稳后拽住她袖子,倒是婉柔含笑,“麦黄,我无事。”

麦黄还想说两句,却是嘟着嘴没再多说什么,她抬头还要瞪周围,却发现大家都看戏一般看着前面,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使劲蹦起来往前一看,却见有官兵从那王家门前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被押着的王家人,一中年一青年。

“娘子,王家不是今日满月宴吗?”麦黄迷糊道,“这是怎的了?”

禾衣也看到了前面场景,倒吸了口气,一时也不知王家怎么了,只官兵在这儿必定没甚好事,她有些担心婆母,她必是早早来这儿了的。

“我们过去看看。”她急忙推开人群想往前走,却又听麦黄喊了声:“大娘!”

禾衣抬头,就见婆母白了脸捂着胸口从王家出来,她几乎是逃窜出来的,眼里掩不住的惊慌。

周春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慌里慌张抬头,看到禾衣和麦黄,忙绕开人群朝两人走来,二话不说,闷头就拉着禾衣走。

禾衣心里诸多疑惑,但知道婆母既是这般反应,加上那王家门前的官兵,必是没好事。

周春兰一口气拉着禾衣回了家,才是关上门长呼出一口气,捂着胸口道:“真真吓死老娘,王家食肆吃死了人,官兵上门来抓人了,还好你来得晚,否则万一这喜气没沾着,反倒是沾一身晦气!”

她说罢,又想起昨晚上那碗汤药,又补了一句:“还好你把那汤药也吐了,佛祖冥冥之中在保佑我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