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晦气!下次娘再给你找个生双胎的沾喜气!”

陶禾衣默然半晌,也附和了两句。

周春兰在王家已是酒足饭饱,如今天冷,她又受了惊,便回屋里休息去了。

按照约定,明日李齐光就将回来,如今弟弟的事也已算是解决,禾衣便不再分心娘家的事,只想着明日就能见到夫君,简单煮了面和麦黄一道用下后,便取下自己每月月中都会喝的易孕的草药熬上。

第二日一大早,禾衣便起来了,用过朝食后,她又喝了一碗汤药,她心中期盼,总静不下心来,本要做灰鼠皮披风也总扎不下针,便强迫自己去了偏房雕玉。她雕玉时总是会耐下十分的性子来,其他事都抛诸脑后。

周春兰也从禾衣这儿知道今日儿子回来,听到外面一些动静就跑出去看。

待她第不知道多少次跑出去时,禾衣听到她惊呼欢喜的声音,手里的刻刀都抖了一下,划了指尖渗出血来 ,她忙低头含住,再粗粗用帕子系上便往外走。

李齐光一身厚棉袄又披了件披风,虽脸色苍白,但精神瞧着却好,笑盈盈站在院子里,见到妻子从偏房出来,便抬头看来。

对视上的瞬间,陶禾衣抿唇笑起来,面色微红,眸光婉约含情。

李齐光想起临走前禾衣说过的话,脸也红了起来,赶在今日定要回家,自是有重要大事要办。

第15章 他虽笑着,脸色却阴翳冷鸷

儿子归来,周春兰喜不自禁,将禾衣与麦黄赶出了灶房,非要自己治一桌席面来,又遣了麦黄出去买两条肥嫩鲜鱼回来,李齐光身子弱,鱼肉容易克化他最是喜爱。

趁着周春兰在灶房忙,麦黄也不在,就连书童方书也被周春兰遣去敲核桃,李齐光便拉着禾衣的手回了屋。

关上门后,禾衣转过身便投入他怀抱,双手抱紧李齐光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泛着苦味的药香便盈入鼻端,她整颗心都静了下来,又止不住地欢喜。

许是这两日遇到的事多,禾衣觉得自己从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想要他陪的情绪满溢胸臆间。

“可是家中发生什么事了?”李齐光揽着禾衣,低下头来,在妻子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语气温和问道。

禾衣听他这般语气,鼻子一酸,在陶家撑事的模样此刻便轰然溃散了,虽然不想丈夫心神受扰以免伤了身,可她今日却忍不住想与他倾诉。

李齐光是病弱身躯,但却是性子温和爽朗的君子。

陶禾衣点点头,轻轻把弟弟犯下的事说了出来,又把她如何想去寻他,又如何在半路车轴断遇到赵霁云,再到赵霁云如何帮她都一一说给他听。

李齐光搂着禾衣,听得眉头蹙紧,掩饰不住的心疼,他心里懊悔极了,低声道:“那日我不该出门的,明日我去玉铺探望岳丈,再去一趟官衙问问玉郎何时能出来。”

得他这样一句话,禾衣心里便如同饮了蜜水一般甜,她又深嗅一口李齐光身上的味道,莹白脸上染上层闺房间才见的娇俏薄红,嗔道:“谁叫那大儒比奴家更得夫君心呢?”

她话语带着玩笑意,听着又有几分酸意,这与在外人面前见到的温婉沉静的女郎不同,是只对李齐光撒娇的陶禾衣。

李齐光听罢忍不住就笑,“是为夫错了。”他作势要松开禾衣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