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现在哄我,不然我不会喝药。”
禾衣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可他神色忽然又这样冷,她以为他不装相了,便淡声道:“不喝便不喝,你想烧着我怎么拦得住你?”
这话像是戳了赵霁云肺管子一般,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一眨,微微睁大了一些,眼底都有了水光,“不过是叫你哄我两句,你这就不高兴了?你一定不想我活着……”他声音沙哑,一下又脆弱可怜起来,微微发着抖,掀开被褥就要下来。
禾衣赶紧按住了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赵霁云!你做什么!”
赵霁云幽幽看一眼,似是被她此时的模样凶到了,低敛了眉目不吭声,还是要下床,但他一只手还抓着禾衣的手,动作就有些别扭,加上发烧无力,很轻易被禾衣按住了。
他顺势无力地倒回床上,脸色白得像纸,随时都要破碎,他不说话,只红着眼睛看禾衣,抿了下唇,低声:“你总是打我,又是巴掌又是老拳。”
禾衣:“……”她面色倏地涨红,没法否认这事,只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赵霁云眼神迷蒙萧瑟,“我很好哄,只要你说……”他的声音轻了些,“说你爱我就行。”
第147章 “你发誓,嫁人只能嫁我,你必须守着我。”
禾衣当然不会说,嘴巴闭得和蚌壳一样紧,赵霁云见了,脸上就露出惨然失落的神色,桃花眼都变得雾蒙蒙的,他叹了口气,闭上了眼,别开了头。
禾衣以为他是消停下来了,松了口气,没想到不到两息的工夫,他又转过头看向她,然后又幽幽叹了口气,再是别开头。
如此来回三次后,赵霁云泫然欲泣地垂目,声音很哑:“我比李齐光还不如,都没人爱我。”
禾衣:“……”
她还是有些犹疑,分不清他究竟神智清不清时,赵霁云忽然用力扯开她按在他肩膀的手,又坐了起来要下床,她又烦闷又气恼:“你可能安分一些好好躺着?”
赵霁云立刻就抿了下唇,他生得隽美,此刻脸色苍白羸弱,散着头发,身上只绑着渗血的纱布,瞧着有几分病弱的美,声音都显得几分委屈:“我想解手。”
禾衣一下涨红了脸,想起了赵霁云昏睡时被她灌下去的一大碗汤药,她看了看自己还被捉住的手,顿了顿,此时不得不忍着烦闷哄两句了:“那你先松开我,再去。”
赵霁云睨她一眼,难受得不行的模样,“松开你你就跑了,傻子才松开你。”
他站了起来,禾衣只好被迫也站起来跟着他走。
净室就在屏风后面,那儿有个隔间,点着熏香,是方便夜间用的,赵霁云径直过去后,便面朝着禾衣展开了手,虚弱地说:“你帮我。”
禾衣实在忍不住,抬手探了探赵霁云额头,他长睫微颤,目光落在她脸上倒是乖巧下来。
额心还很烫,显然还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