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愤、不甘,却忍不住更想要她。
他改变了计划,他不止要陶禾衣的身体,还要陶禾衣的心,陶禾衣的一切!
到如今,她终于有软化态度的模样。
赵霁云漂亮的眼睫轻颤,还有何瞒着她的事?
都是无甚重要的事,派暗卫监视她与李齐光算不算?让李齐光再也起不来被迫做了个太监算不算?
但李齐光本就不行,到时他若娶了新妻,随意挑选个与他生得相似的男子夜里替他行事几回,孩子不就有了?
他岂会让李齐光毁了现在的氛围?
赵霁云脸上露出温柔羞窘的笑,似想了一下,犹犹豫豫轻声说:“那次你在赵宅落水,是我在暗处用小石子击了一下你的脚踝。”
禾衣眉头皱紧了,显然带着恼色,只依然看着他。
赵霁云便又来搂她,气息虚弱,小声:“我送你回去的马车里常点了迷香,你的脚踝上的红肿就是我用药膏抹除的。”
禾衣等了会儿,没等到他继续说,低声:“没了?”
赵霁云又笑起来,凑在她耳边:“趁你昏迷时,抓准每个你意识不清的时机偷亲你,在你脖颈里流连算不算?”
第164章 “我与公主的婚约,会退的。”
禾衣听完,难免回忆起那些乘坐赵霁云的马车的时候,想起上下马车时他若即若离的碰触,她看着他,面上有些恼色的红,“这就是世族郎君的教养吗?趁女郎不备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赵霁云笑得羞涩又无辜,“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上京世族男女风气开放。”
禾衣一下被这话噎住了,又抬手推了推他,深呼吸一口气,“再没了?”
赵霁云作深思状,摇摇头,“没了。”
禾衣便抬头看他,她是被他搂在怀里的,赵霁云垂目便能看到禾衣那双如水的眼睛,他被她专注地看着,那双眼里依然是几分气恼几分无奈以及几分茫然,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她眼皮一颤,闭上了眼。
赵霁云反而顿住了,唇轻柔柔地贴在禾衣眼皮上,半天没有动。
她第一次这样乖顺地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她从前只是性子使然,答应了那一场交易便将自己当做物品,任他所为,但这次不一样。
赵霁云觉得这次不一样。
天色渐亮,昨夜雨便歇了,今日晨光尤为明亮,他看着禾衣轻颤的睫毛,忍不住后退了一些,端详着禾衣静婉柔美的脸,怕惊扰到她一般,温声:“你还有何话要讲?”
禾衣重新睁开眼,但很快又垂下了眼,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无奈之下的选择,“你给李齐光的是如此珍贵的救命灵药,你这人和狗皮膏药一样,赶不走骂不走也躲不开,你权势逼人,性子疯狂,我还有家人,我怕你伤害他们,我除了顺从你,别无他法。”
赵霁云原本以为禾衣软了心肠打算与他真正在一起了,却没想到她说的却是这样的话。
依然是委身!
他呼吸急促,眼底也阴翳了下来,可很快,他又垂下眼,眉目温柔,“你为何不问我与公主婚约一事?”
禾衣别开脸,声音柔却淡:“问了又如何?你会因为有婚约就不来纠缠我吗?”
赵霁云笑了起来,低喃着声:“寻常女郎会逼我退婚娶她。”
禾衣看向赵霁云时,目光平和,“我的决定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的决定也该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去决定你的决定。”
她与赵霁云的不同便是,她若爱一个人,那便是自己的事,不会去强求强要,所以她与赵霁云之间,也不是有无婚约可以改变。
可赵霁云显然不同,何况他对她……她想更多的只是占有欲作祟。
“可你说过你不会做妾。”赵霁云埋首在禾衣脖颈里。
禾衣轻柔柔笑了一下,“你是傻子吗?这天底下就没有女郎会愿意做妾的。”
她这话带着笑意,尾音上挑,不自知的娇憨。赵霁云抬头,眸子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