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禾衣终于放下那该死的刻刀,却对他道:“麦黄已经将隔壁屋子收拾了一遍,我扶你去那儿睡。”
是了,就算是上京,女郎们夜里私会完郎君,也会在宵禁前赶回家中,自是各睡各的。
赵霁云垂下眼睫,喃声:“好,正常男女。”
禾衣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偏头看去,赵霁云却坐在床沿,低头揉了揉双腿,温声:“那你扶我过去,我走不动路。”
等禾衣一过来,赵霁云搭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慢吞吞往外走,到了隔壁屋子,在床沿坐下。
勤快的麦黄早就将热水打好放在屋中,赵霁云如今这般自然不便浸水沐浴,只能擦洗一番。禾衣本以为他会缠着她为他擦洗换药,却没想到郎君倚靠在床头,温柔一笑,“我自己来就是,明日见。”
禾衣松了口气,离开了屋子。
待她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回想这一日,心想,如此正常的男女相处,赵霁云该很快觉得失去了兴致,她不懂他的琴,他也不习惯她的乏味。
夜色下,禾衣眼睫轻颤两下,闭上了眼。
如此平静无波地过了三日。
第四日的晚上,禾衣如常沐浴过后晾干了头发,便低着头往床边去,一到那儿,就僵住了身形,她盯着放下的床帐看了会儿,久久未动。
床帐里的人却轻笑一声,伸出只手,拉住禾衣衣角,用力往里一拽。
第169章 “我……我难道不爱你吗?”
禾衣一下跌了进去,被郎君强有力的手臂一揽,整个人就坐到了他怀里。
床帐里光线昏暗,她本就什么都看不清,稳住身形后抬头就要说话,眼睛上却被蒙上了丝缎发带,彻底遮住了视线,她一下紧张起来,伸手就要拽掉,郎君温热的身体却贴紧了过来,他捉住她两只手,在她耳边柔声道:“宝儿,今日做不正常的男女,行不行?我让你欢愉,就像之前那次……”
后半句,他说得越发轻了,禾衣却忍不住随着他说的话,想起他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在她腹部扫过的痒意。
她瞬间气血上涌,“不行!”她涨红着脸,谅解他是伤患,试图与他讲道理,“你如今身上还有伤!”
赵霁云在禾衣脸上亲了亲,声音温柔:“那你觉得这伤要养多久才行呢?”
禾衣挣扎间碰到了什么,面红耳赤,不敢乱动,轻颤着声:“自是养精蓄锐,待气血丰盈后再说,应当要调理至少……半年,你别不信我的话,我照顾李齐光已有经验。”
听到李齐光这个名字,赵霁云动作一顿,黑暗里脸色阴翳了下来,他睁开眼,眼底是流动的火,语气却轻柔,“李齐光可不是正常男子。”
禾衣反驳不了他这话,只双手撑在他胸前,她许久没有大锤凿玉过了,有些担心玉开裂得厉害。
她低垂了眼睫,正要再劝劝赵霁云,却听他在她耳边喃声:“我试过了,做不了你口中的正常男女。”
禾衣咬了咬唇,她早就想过,依着赵霁云的霸道与占有欲,正常男女间的相处他坚持不下来,可没想过竟是这样快,她想了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