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赵家军向来是敬畏的,进了军中反而吃苦耐劳,学得用心,比起在家中的顽劣来像是换了个人,加上生得俊俏,很是有几分人缘。
傍晚时他刚蒸好米饭熬煮好一大锅汤,便被人叫出去,收到封信,他有些疑惑,可看到信封上的字时,一眼认出来是自己阿姐寄来的,开心地与伙夫头道:“我阿姐寄来的信!”
他迫不及待拆开信读,知晓如今禾衣就在雁青关后,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与阿姐距离这般近,往后有事传信方便,忧的是,阿姐怎来了雁青关吃苦了,这儿可比徐州城还破呢!
陶坤玉又想起前些日子听说的赵霁云与公主的传闻,咬了咬唇,忙去借了纸笔来写了一封信问询,又叫那送信来的人传了回去。
就这般,姐弟二人倒是联系上了,禾衣自也不会与他多说与赵霁云的那些纠葛,只嘱咐他既在军营,便好好干活,莫要懈怠。
至于赵霁云要的里衣,第一日禾衣没动。
第二日,禾衣还是没动。
赵霁云走的第三日,青川便兴高采烈跑进院子来。
“娘子!公子写信来啦!”
禾衣那时正在雕玉,呆了一呆,偏头认真问铜书:“可是我记错时间了?他不是才走三日?”
铜书不语,默默开始研墨。
青川将信交给禾衣,禾衣本以为只是薄薄一封信,不承想,竟是厚厚一封,她想拆开来看,青川却说:“公子说了,娘子看信时最好屋里没旁人。”说罢,他朝铜书使了个眼色。
铜书立刻拉着麦黄就往外去。
门开了又合上了。
禾衣盯着这信看了会儿,拆开。
第188章 “今日你可曾想我?”
拆之前,禾衣心里做足了准备,以为会看到赵霁云写的酸话一堆,毕竟不过分别短短三日,应当无甚要紧事需要写上这么厚一封信。
但见到里面的东西,禾衣还是怔了一下,竟是一叠画!
她从前与李齐光写信都是正正经经书写上一二页纸,从没有画过画,当然,她也不会画,她不知竟有人以画传书。
禾衣眼底露出些新奇来,她将对折的画纸打开,看到了第一张画,画上是赵霁云骑马在官道狂奔,身后跟着同样黑衣的青石,周围树木掠影而过。
第二张画是月上柳梢,二人在驿站停下,赵霁云低头喂马,桃花气喘吁吁摇头甩尾。
第三张画,是天将亮,赵霁云从驿站出来,牵着马站在路边,摘了路边的野花,他捧着花仿佛要从画纸里走出来,眉眼含笑,微微歪着头看过来。
禾衣盯着这画看了会儿,眼睫轻颤,又拿起第四张画,画上是赵霁云路过一片山,他与青石在林间稍作停歇,青石去捕鱼,赵霁云又摘了一束花,抬头看过来。
他寥寥几笔简单勾勒,不过是黑色的墨,却是绘出了山野小花的鲜妍,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小花颤颤巍巍的似要从纸里开出来。
禾衣咬了咬唇,去看第五张画,画里,赵霁云与青石经过了一处小镇,在河岸边停下,岸边有卖花的稚童,他的手里捧着一篮子花,显然是刚买下来的,花瓣上甚至还有露珠,他歪头看过来,唇角翘着,似羞似喜的笑。
她平缓了一下心情,又拿起第六张画,本以为依然是与前几幅画一般的场景,不承想,这幅画却不同。
幽夜清凉,驿站简陋的屋舍内,床帐大开,床上躺了个散发的郎君,衣襟大开,胸膛半路,只在腰间搭了点被子,下半身是两条光着的长腿,矫健有力,一条随意搭在床沿,一条曲起,他朝画外看来,似饮了酒一般,桃花眼微眯起,仰着露出修长脖颈,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则藏在被褥下,不知在做什么。
禾衣一看到这话,呆怔住了,脸色瞬间涨红,周身都在冒热气,下意识捂住了画,可她很快反应过来铜书和麦黄出去了,这屋子里如今就她一个人。
她总算明白青川那句话的意思!
禾衣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