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稍稍降下去一点,才是皱紧了眉将手移开,她又看了一眼画,脸上的热意便重新升了起来。

她赶紧拿开这张画,去看下一张,只看一眼,脸却更红了,这张画里,赵霁云靠在浴桶旁,换下的衣物随意堆叠在地上,他的乌发半湿,垂下来半遮半掩着身体,可修长的腿,矫健的肌肉弧度,宽肩窄腰,水珠从湿发里往腹部蔓延,他侧过脸来,挑着眼尾似笑非笑,眼神迷蒙,修长的手指此时却有些不太优雅。

禾衣的脖子都已经红了,她目瞪口呆,半晌没回过神来,想移开目光,偏又忍不住去看。

她、她只能说,郎君生得美貌,她多看两眼也是寻常,正常人谁不好美呢?

禾衣看着看着,捂住眼睛静了会儿,才是去看下一张。

下一张画上,赵霁云依旧是在驿站屋舍内,床帐大开,他靠在枕上,刚沐浴过的模样,衣袍随意披着,露出胸膛,腰上依旧搭着一角被子,这次他的手里拿着一幅画,但他此时却没看画,而是看着画外,另一只手搭在腰下,他半眯着眼,微微笑着。

这画瞧着比前两张收敛一些,禾衣松了口气,经过前两遭,她此时的心情已经很平静了……她的目光忽然落在画上他手里拿的那幅画上,神色一滞,凑过去仔细看。

只看一眼,她的眼睫颤着,咬紧了唇。

这画中画竟然是一幅女郎春睡图!

赵霁云画工精巧,她只看一眼就认出画上衣衫半褪的人是自己,那女郎的衣衫是她平日里雕玉喜爱穿的窄袖衫裙!

禾衣想将这画撕了,可她犹豫着竟是下不去手,只咬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是平静下来。

赵霁云这般精巧画技,还做什么将军,他若是去画春宫图册,必是上京豪贵们一掷千金都要买的呢!

禾衣有些生恼,想将画全部收起来塞进信封里,却发现后面还有一张纸 ,她抽出来一看,上面是短短几句话

“今日你可曾想我?我的里衣可曾开始缝制?”

禾衣按了按额心,盯着那再不刻意遮掩本性的铁画银钩的字迹看了会儿,才是垂着头将信和画都收拢到信封里,再放进抽屉里。

那抽屉是有锁的,禾衣住进来时铜书就将锁给她了,所以她将那抽屉上了锁。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别人有看到的机会了!

禾衣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喝了一杯冷茶将脸上的热意散掉,才是走出去开门。

青川听到开门声便笑着回头,“娘子可有信要给公子?”

禾衣怔了一下,随即低声说:“他如今还在路上,怕是不好收信吧?”

青川挠了挠头,“娘子尽管写,总是有办法送到公子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