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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才道:“自是我的宝儿。”
李齐光这才听懂了,眉头微拧,却是忽然道:“我与禾娘成婚后便允诺今后只她一人,却不知赵五爷从前今后又会几个宝儿?”
赵霁云唇勾了一下,似笑非笑看他,“李兄又可否有能力应付旁的女郎?”
这话明面上不过是平平无奇,偏赵霁云已是从禾衣昨日的反应中窥到李齐光那病弱的身躯细弱无能,偏李齐光一月多前就房中事心有余力不足特特去看了叶老大夫,故这会儿赵霁云一说,李齐光脸色多少有几分难看,竟是不能立即辩驳。
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道出:“我许于禾娘的乃是正妻之位,你赵霁云又能予她什么?”
李齐光站在那儿,清瘦的身形却自有一股力道,他也笑了笑,云淡风轻道:“赵霁云,我便看着禾娘究竟何时会将你放在心上,你此等强夺的姿态,又究竟能否令她倾慕。”
二人不过都是温声软语几句,却是如持剑斗殴,剑光闪烁,李齐光竟是也没有彻底落于下乘,堪堪撑住了。
赵霁云目中深黑,脸色阴沉,隐隐有阴冷杀气溢出。
李齐光白着脸站在那儿,却如劲松不肯服输。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才像雾般消散。
禾衣进来时,看到赵霁云与李齐光俱是在低头喝茶,她一进来,便都抬头朝她看来,她下意识便先回看了李齐光。
她心中总担心赵霁云欺辱了他,但当她看到李齐光目光从容温和地朝她看来时,便是稍稍松了口气,只这口气松了一半,又想到阴晴不定的赵霁云,便又朝他看了一眼。
赵霁云面容如水,温温柔柔看着她,见她此时才望过来,仿佛也心无芥蒂,甚至对她弯唇笑了笑。
禾衣被他这一眼看得却是又是心生不安,别开脸,道:“饭食已是备好,现下可用?”
赵霁云起身,笑着说:“好,辛苦禾娘了。”他后面那一句说得轻柔。
这一番耳熟的话,自也是李齐光曾说过的。
禾衣也是想起了赵霁云往昔来李家做客时的场景,垂眸应了声便又离去。回了厨房,她便命侍女上菜,她却是吩咐铜书几句后便直接带着麦黄回了含玉院。
她换下了身上繁琐的衣裙,梳洗了一番,换上了自己穿惯了的舒适简洁的衣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日李齐光上门来,令她清晰地再次知晓,她与李齐光从此再无关系了,见了面只能互道一声“李二爷”“陶娘子”。
赵霁云该是满意了吧?
禾衣心中郁郁,索性去了厢房雕琢玉石,经过今日一个白天,她的手已是不再疲累发抖。
她本以为赵霁云要为难折辱一番李齐光,没个一两个时辰不会结束这宴请,没料到她不过是把一块巴掌大的翠玉雕刻了几笔,便听外面动静。
禾衣将手中那一刀刻完抬头,便见赵霁云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垂首看她。
夜色下,郎君容光艳艳,桃花眸直勾勾盯着她瞧, 也不知看了多久,见她看过来,便笑,慢声说:“可否为我雕琢一尊玉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