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衣老实说:“背上的伤裂开了,腿上倒没有。”
赵霁云哼了一声,又笑,道:“无碍,先洗洗。”
他侧过身抬腿往浴桶内跨,禾衣又赶紧移开了视线,等到他进了浴桶内,才是长呼出口气来。
只是等她低头看向浴桶时,却忍不住想笑,她出阁前用的浴桶对于赵霁云长手长脚来说自然太小了,他这么大个人缩在里面,显见不舒服,眉头皱紧了,原先那浪荡模样也是消失了个干净,只剩下局促。
禾衣笑得很轻,但赵霁云还是听到了,抬头看她,目光有几分幽怨,她抿了唇隐忍了一番上前。
现在倒是没什么羞涩的,禾衣又不是未婚少女,又对他无情,方才也不过是玉雕师爱美的习惯作祟,既答应了,自会做到。
她挽起袖子拿了水瓢舀了水冲洗赵霁云肩颈,等润泽了他皮肤,便拿了澡豆伸手按了上去,动作利落得让赵霁云都怔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禾衣却是只管低垂了视线揉搓,显然郎君这一副精壮美身躯在她眼里与猪皮无异,她带着茧子的手揉搓在赵霁云皮肤上,却让他身体麻痒,像是被她点起了火一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中忽的生出几分羞赧来。
他几日没沐浴,身体自是没有从前洁净,可她也不必这般用力非要搓出泥来的架势吧?
赵霁云想出声说两句,可又想起来方才亲口说的那句“皮糙肉厚经得起揉搓”,硬生生住了嘴,只耳根渐渐红了。
第81章 “我既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
禾衣小心绕开伤口卖力搓了半天,没听到赵霁云吭一声,觉得有些反常,忍不住去看他的脸,这一看,便看到他红红的耳朵,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本也没觉得怎么,却看到赵霁云的脸颊也有些红,不知是被水汽蒸腾的还是什么,渐渐的,她也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但禾衣手下动作却没停,硬撑着继续揉搓,手从脖颈到他后背,轻轻冲洗他伤口处的血迹,细致妥帖,再绕到他前胸。
其实这事,禾衣从前替李齐光也做过,虽手下身躯不同,但都是男人的身体,她带着薄茧的手十分硬气无情地揉搓赵霁云胸口,只是赵霁云却在一瞬绷紧了肌肉,他胸口处也有一道伤,血便渗了出来,禾衣立刻放轻了力度,赵霁云轻哼了一声,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你轻点儿。”赵霁云终于出声,声音喑哑。
禾衣以为自己弄疼了他,便轻声应了一声,那两只手继续在他身前动作。
赵霁云从不知道让人帮着沐浴时这样受罪的事情,赵家儿郎不像别的世族郎君,自小习武,且沐浴穿衣等事需得自己做,这是老定远侯定下的铁律。
老定远侯脾气躁,据说当时冷着声道“好好男儿沐浴穿衣还得由着侍女来,他日如何上阵杀敌?”
是故,赵家男儿也只有受伤不便时,才让小厮帮着擦身。
赵霁云本想逗弄禾衣,却没想到她两只带着薄茧的手划过皮肤是这样令人酥麻的事。
禾衣却不知这艳鬼狐狸精一样的赵五郎心中所想,她忽然想趁着他这会儿安静平和的时候,好好说两句话。
这话在他几日前离去城外前,她就想说的。
禾衣在心中酝酿了一番,颇为殷勤地拿了飘舀了水淋在赵霁云脖颈里,手继续往下揉按他腹部,他腹上肌肉猛地也收紧了,可她却在此时开了口,声音轻柔:“赵霁云,先前你离去前问我还要什么,我确实有想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你便走了。”
赵霁云被热气蒸得半眯着眼,头脑发晕,心口发痒,身体酥麻,却听到禾衣忽然开口,他一下睁开了眼抬头,便见到她认真专注的侧脸,她仿佛在雕琢玉石般的神态,脸上没有旖旎,只有温婉柔和。
“我能给的我都会给。”重提此事,赵霁云的声音又冷硬了下来,重重的,提醒禾衣莫要把话说出来, 莫要想着走,那双被蒸腾得发红的眼睛也稍稍眯了眯。
禾衣却丝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