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 都指向一个结果, 赵明珠的死遁早有预谋。
那场刺杀或许是意外,但是那日她想离开,也是真的。
保护她的那些侍卫,死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身份有问题的,活着的那些人,反而是真正忠心于她的。
他早该想到。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景文帝的人都死了,仅有温家的数人和他的人还活着。
或许她有什么神通,或许有人帮她,但所有的一切,都明晃晃的告诉他。
赵明珠想摆脱他的心是真的。
她就像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顽童,招惹了他的人,却又如玩腻了的玩具一般,毫不留情的碾落成泥。
冰冷又直白的文字,终于将他所设想的美好重逢彻底碾碎。
从来没有死里逃生,也没有威胁逼迫。
她恐怕不知道,自己一路骑着老虎有多么的招摇过市。
这些年,她在和城风生水起,万人敬仰,男宠满门,她从未想过去找他,哪怕她知道自己思念明珠公主成疾的消息。
心脏翻滚着抽搐,喉咙像有什么堵住一样,忍不住干呕,最后眼泪泛滥成灾。
嗓音像是碾碎的冰渣子,孤寂又凌人,“你说,我当年跳下去是不是一了百了。”
眼角还无声垂着泪,滴滴染湿手里的纸张,只是语气淡淡,透着了无生机的腐朽。
“或许我死了,公主还是公主,也不用被逼离宫。”
“或者我伤了残了,也就没脸面肖想公主了。”
想象着没有他的日子,公主是多么的畅快明媚,或许和前朝许多公主一样,面首成群,欢歌载舞,日子过得美好又自在。
嘴角划出一条残忍的笑意,“可惜啊,我没死,也舍不得公主死,更不会自惭形秽放开公主。”
说着,他划过脸上那几道快要好了结痂。
“喜欢新鲜啊,”他顿了顿,喉咙有股腥甜的痒意往上窜,掩唇咽下所有的酸辛苦辣,嘴角的弧度十分漂亮,“去给我寻个会口技,懂易容的巧匠过来。”
“千般变化,我总是要让公主满意的。”
“对了,我想公主爱好广泛,肯定也喜欢娇纵的性子,既然这样,很多忍耐就不用做表面功夫了。”
“将和城那座公主府炸了,至于那些男宠,娶妻,做和尚,去死,任他们选择。”
“若是都不选,寻个楼子过去,开开荤。”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畅快,那些人占了公主这么久,总要付出点代价。
他并不在意别人评价,何况他本身也不是良善的人,自然不介意那些男宠是不是无辜的问题。
他舍不得用粗暴的态度对待公主,对待其=其他人,自然顺手的很。
若不是怕那些人里面有公主放在心上的,他肯定一刀砍死了事。
活着,才能让公主真正断了念想。
至于以后,或许,公主身边不需要太多未婚的男子。
赵明珠身边来了一群新婢女,各个沉默寡言,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说。
她身边的人逐渐都换了,之前几个面目清秀的,一律换成了络腮胡子矮胖子。
到她面前首先自我介绍,“公主殿下,俺是灶头伙夫,三十有二,夫妻和睦,儿子十七,”忽然哑声,他忙补了句,“比俺还丑,定亲了!”
赵明珠只觉得怪异,马上就要到上京城了,她不想多说话。
相比于上京城中不辨喜怒的豺狼虎豹,秦砚初是最不会害她的人。
上京城,勤政殿。
六公主,也就是如今的景明帝坐于高堂,看着骚动的人群不语。
赵明珠还活着的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彻底炸醒了逐渐浑噩想要随波逐流的人。
一时之间,昔日被明珠公主支配干活的恐惧涌上心海。
说实话,他们心思是复杂的,对明珠公主也是又爱又恨。
他们是不是人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