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徐椒有些无趣地在斋中走了走,斋后有个小楼,徐椒索性登楼而上又转着阶梯而上,推开窗,隐约能见到望舒池。

烟波开阔,风景宜人,她倒是会挑地方。

徐椒又问:“许清宁住哪里?”

林棘指道:“许娘子住秋月轩,您看就在那个屋顶下。”

徐椒幽幽道:“这么近,她们果然亲厚。”

“那是那是,当年殿下把许娘子接入府中,托付给陈孺人好好照顾。”

徐椒看向不远处的青顶,不由有些感慨。

陈知盈出身不好,且只是陈宣的养女,却随着陈宣的步步高升,如今已坐到了贵嫔的位置。

许氏的出身其实比起陈氏还算好一些,奈何兄长战死,家中无人,只能一直屈居于陈知盈之下,为陈知盈鞍前马后。

人走而茶凉,也不知道许清宁心中是何滋味。

寒风吹起徐椒的衣摆,林棘连忙叫人将暖炉移得近些,劝道:“楼中空久了本就寒冷,如今窜风,不如早些下去,您莫伤了玉体。”

徐椒颔首,“想来随陛下入宫的几位以前都是住在这儿的。”

“是的,几位娘子都住儿,还有原先宫中送来的人几位。”

徐椒脚步一顿,“宫中送来的几位?”

“陛下封王之后,先帝曾赐下过几人,建邺宫中后来也陆续送来些美姬。”

这倒是惯例,徐椒回忆起宫中嫔妃的样貌,却好像并无这般出身的。

徐椒道:“陛下御极之后,似乎并未册封她们。”

林棘脸色一顿,道:“这些娘子多未承恩。”

多未承恩?

徐椒疑惑道:“陛下一个也不喜欢?”

这话叫林棘委实无法回答。

徐椒略带深意地看了眼林棘,一个也不带进宫,可真与陈知盈“姐姐妹妹一起走”的贤惠作风不符。

“那些宫人呢?”

“有几位娘子水土不服病逝了,还剩的几位都养在望舒池对岸。”

“望舒池?”

青袖忽然道:“望舒池对岸一来一回少不得两个时辰。”

林棘道:“夫人,这时候不早了,回头宴会便要开始,您看这个点”

徐椒看了眼天色,对着青袖与林棘点了点头:“回吧。”

为了避风,林棘安排了平乘车,青袖扶着徐椒的手一同登车,帷幕遮下来,只剩下她二人。

徐椒斜靠在榻上,熟悉道:“你以前常来此处?”

青袖摇摇头,“郎主只带奴婢来过几次。不过陛下与郎主亲近些,会在望舒池设宴,奴婢才知道那里。但奴婢身份低微,从未进过宴席,只在外头等着侍候。”

徐椒听此处,颇有些豪气道:“无妨,今日你和我同去,我带你见识见识。”

青袖有些局促,徐椒安慰她:“怕什么,你将来要做命妇的。”

青袖点点头,有些感慨道:“夫人这份恣意洒脱,教奴婢羡慕得紧。这世间当真没有可以难倒夫人的事。”

徐椒被她这话逗笑了,可笑意却不到眼底。

恣意洒脱,难倒她的事情,那可真多了。

徐椒想着想着心口忽然一阵痛楚,她别过脸握紧案首平复片刻,才觉得好些。

徐椒微微蹙眉,汤药她每日都吃,怎么这病又犯了?

青袖见她忽然额前浮出许多汗水,有些惊讶道:“夫人您怎么了?”

徐椒摆了摆手,转头道:“我问你一桩事,你要如实告诉我。”

“你见过陛下以前在江夏的姬妾吗?”

青袖摇了摇头,“奴婢身份低微,从未见过。”

徐椒心下道了句可惜。

说着说着车辇便到了,徐椒在青袖的服侍下,更衣梳妆,戴上规制的金钗花树。

既明殿前已是一片灯火,萧葳要求从俭,便不挂绢花,不点宝树,但红字红符还是挂起,取个丰年红火的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