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她赶忙正色道:“阿弟,我知你的心性傲骨······但陛下那不比别处,阿弟一生的才学应有用武之处,国家也有忠臣良将,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不要为了些许······小节就······”

徐椒斟酌着用词,直接说慕容冲似乎过于直白,徐椒想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端详着徐林的神情,道:“故汉长平侯卫青,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太史公言卫青有柔和媚上,并列佞幸,给人无限遐想,但挡不了人家长驱匈奴的煌煌武功。①

徐林想了想徐椒的话,并无邪念,而是认真反省片刻,确实他有时候过于刚直,不注意皇帝的面子,这才仕途坎坷。

他虚心道:“我明白了,阿姐。”

徐椒以为他懂了自家的意思,欣慰道:“大丈夫不拘小节,能成事便是,你能想通,阿姐真的很高兴。”

说着,徐椒就想起今日前来的主题,她敛了敛神色,方要开口,就听外头道:“徐夫人、徐将军,武康公夫人求见。”

徐椒和徐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叔母?”

赵氏甫一进来,方想给徐椒行国礼,徐椒连忙扶起她道:“自家人,不必客气。叔母怎么从金陵城来京畿了?”

赵氏微微一笑,她慈爱地拍了拍徐椒的手,道:“宫中人多不便,难得此处偏僻安静,正好来看看夫人。”

宫中人多不便,那就是有话要说了,徐林识趣地离开。

赵氏从袖口中,掏出一份名单。

徐椒接过,诧异地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和籍贯。

前头都似乎是女奴的名字,而后头纷纷则注明了主人,这些主人徐椒都眼熟无比,与自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又或者功利些说是同一个阵营的。

徐椒皱眉道:“怎么回事?”

赵夫人饮罢热茶,叹出一口气:“这些日子,府上来了许多人,自言家中女奴偷偷跑去长公主的庄子上。”

徐椒并不避讳道:“我是在庄子上办了个医女馆。”

赵氏皱了眉头:“就是这桩,如今她们往你哪儿一躲,她们男人闹到主人跟前,他们主人又闹到我们跟前。”

徐椒问:“叔母要我如何处置呢?”

赵夫人双眼一瞪,仿佛听道什么稀罕玩意。

“这还有其他法子么?不就是快把人悄悄给送回去。”

徐椒扫了眼册上的名字,皱眉道:“送回去,她们还能有好下场?”

赵氏道:“舜英,你可别糊涂了,咱们还指望他们上奏立你为后。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莫要为了几个婢女自断前程。”

徐椒冷笑道:“就为这几个婢女,他们就投奔江夏党,叔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且不说各家之间盘桓交错,投奔江夏党,江夏党人又能接纳他们多少。

赵氏再次叹了一口气:“越国夫人给包家下了帖,说是想学一学包家的园林之道。”

“淮南包家,包衡家?”

赵氏颔首,嗓音中带了些无可奈何,“包家也是世家大族,门第高显,士林中也甚有威望。而他家,也有不少女儿。韩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去学园林之艺的,恐怕是给陛下相看。”

徐椒冷冷道:“不少女儿?不如说直接去相看包家的包宜春吧。包宜春素有贤德之名,个性温顺,果然是陛下最好那口。”

这也不对,萧葳心中珍藏的那个,可是能写出“绿珠垂泪湿罗巾”这样句子的人,以绿珠自比的,会是陈知盈包宜春这样的性格人吗。

“舜英,世家之选,非只有徐家,你要三思。”

叔母的话如同一把利刃悬在徐椒的头顶。

兰樨有些不解地看着徐椒,她问道:“娘子为何没有把自己中毒的事情与夫人说了。”

徐椒坐在镜前,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面容,伸手取来一盒玫瑰胭脂,指尖一勾,取来摊开在手背上,细细调着色。

“我若说了,那些在医女馆的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