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恐怕今日就要被遣散回去。”

兰樨有些不解,她喃喃道:“怎么会。”

早春凌寒,徐椒周身都是凉的,她的口气不免沾了着料峭,冷得不可思议。

“家里如今还肯和我说一声,由我处置,无非是因我人还在这个位置上,多少顾念些我的意思。倘若他们知道我或许活不过”

言及此处,徐椒的手不由抖了抖,细细的粉末便扑簇簇的落了下来,如碎花一般。

“活不过今年。他们虽会为我延医问药,但亦会下新的赌注,寻新的人选。为了几个奴婢得罪世交,堵了新人的路,他们定然是不肯的,便不会再顾及我这里的想法,恐怕就立行决断了。”

人走而茶凉,是世间颠扑不破的真理。再热的权柄,到了人死那刻,都化作灰烬。

兰樨咬着唇,她想安慰徐椒,却被徐椒打断。

“这也没有什么。徐家数代戚里,能成为后族,便是这样经营而来。我往前有那么多或嚣张或逍遥的日子,也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如今到我这儿,也该是这样的。确实不能因为几个奴婢给后人添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兰樨颔首道:“那我们明日就遣人把那些逃奴送回去。”

徐椒调着调着,只觉的心烦意乱,索性拿帕子将手头胭脂擦掉。

钟璐通红的眼眸、母女相互哀求的场景如走马灯般掠过她的眼前。

她们也想活下去,不就和她自己一样。

她病了想求药,求不来药时有多么惶恐和无助,她亲身经历过。她又是如何软硬皆施地磨着崔劭,散重金求方。

崔劭同意后,她还每每派人盯紧崔劭,生怕被他跑了。

所以那些人有什么错,大家不过都想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