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四哥又赢了。”袁景哎了一声,将手里的白捏住,“不下了,不下了。”

萧葳嗤笑一声,“这么大的人,还耍赖。”

袁景道:“臣愿意罚酒,求陛下再让臣一个子儿。”

萧葳不答,静了片刻,看着这胜负已分的局面,幽幽叹道:“你在庙堂之上也能如此吗。”

袁景将棋子收回宝檀盒中,“四哥有心事。”

萧葳不答,算是默认了,袁景肃穆着将盒子归置好,静静坐在漆案前。

萧葳笑道:“你不替朕解忧?”

袁景道:“臣不敢妄言。”

萧葳抿了口茶水,“你挂着常侍的衔,这是你分内之事。”

袁景的手压在案上,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也听说了包家的故事吗,陛下派人查探了。”

萧葳眸中神情淡淡,“事关阿姨,朕不想查。”

袁景又将棋盒拿了回来,重新打开,他落下枚子道:“中宫位关乎社稷·····”

袁景心知萧葳如此问,便对包家这些日子的行为存了不满。他脑中忽然想起那日青袖与他说的。

青袖说:“皇后至尊,上承宗庙,下母兆民。徐娘子想问郎主几个问题。包娘子与包家当真对社稷有益处吗,包娘子当真贤德吗,韩夫人无太后之名有太后之实,当真不失序吗?”

“她如今已是事外之人,只希望坐上去的人,真能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大梁毕竟陛下身上也有徐家的血脉。”

“而郎主是纯臣,是直臣,是陛下的耳目手足,还望郎主替陛下、替大梁、替天下百姓把好关。”

袁景的目光落在那子上,忽然他跪下榻,叩首道:“臣有一言,不敢不承。”

萧葳取出一枚黑子,落在盘中,寡淡道:“说吧。”

“臣以为前事亦有可鉴之处。尝闻汉主之时,先立诸嫔,而后择贤,故马、邓以登。先定太子,以正其母,故窦、王可立。退一万步说,晋元帝、萧武帝亦不立其后,郑、丁掌壸懿数载,并不失秩。”

萧葳神色平静,他并不作答,唯有风过帷间,吹动一片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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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四年,争吵不休的中宫之事,以皇帝一道谕旨逐步平息。

仿汉故事,先立妃嫔再择合适的封后,成了旨意中无法绕过的话题。

包宜春为夫人,入玉寿殿;陆咏璐为婕妤,入澄碧殿;潘以恩为婕妤,入永寿殿。

至此,韩夫人挑选的五位娘子中有三位入选掖庭,名位既定。

而一边,昭阳殿的陈贵嫔亦被擢升为夫人,许清宁与孔令娉则成为贵嫔。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又似乎没有。

第42章 他的婚礼,她昏倒。

永宁四年, 六月,华林园中菡萏香动,覆舟山上草木葳蕤, 正是江南好风日, 也是六妃同封,贵女入宫的良辰。

远远地, 徐椒便能听见随风飘扬而来的太平韶乐。

八音迭奏、金声玉作, 皆是升平气象。

六位嫔妃因当在金明殿听诏, 而后包夫人、陆婕妤与潘婕妤一道入掖庭,正式入住各自的殿阁。因是大封,晚些时候, 六位嫔妃便要来式乾殿中谢恩,而今上也可择其中一位嫔妃前来侍寝。

当然,若是今上起了兴致, 择选多位一道侍奉,也未尝不可。

然而众人都觉得, 今夜大抵会是包夫人的喜日子。

式乾殿中按昏礼布置, 虽礼制不如帝王大婚, 但也满目花帘兰影,鸾凤呈祥,连平日里不兴的百花连枝灯也被擦拭出摆好, 雕了龙纹的红烛次第插上,道是取个好兆头。

徐椒身为承衣, 按例随着宫人准备好床帷盥洗之物, 而后侍奉萧葳更衣。

她将大袖衫从衣椽上抱下, 许是衣袍太过沉重,她觉得头有些发晕, 算来今日应是崔劭入宫给她送药的时刻,可如今宫中在办喜事,各门戒令,崔劭一时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