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容念安站起身:“现在就过去。”
当初那场大战,打的那样惨烈,如今这份安宁,来的实属不易。
所以,在容念安成为新任天道后,就在想:那场大战,那些为之牺牲、努力的人,是该被记住的。
不应该只有她记得,不应该将那些人的牺牲,视作理所当然,不应该享受着这份安宁,却不知这份安宁背后,有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所以,她创立了神庙,供奉已逝之人的灵牌,供奉那些,为了最终的胜利而牺牲,而背负了万年又万年的骂名的人的灵牌。
姜溪颜的力量,早已化作世间万物,连灵都已经聚不起来。
供奉这灵牌,并不能帮她收集什么信仰之力,亦不能让她死而复生。
但容念安本也没有那么多要求,她只想让天宫诸神,都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保护他们,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她轻轻跪下,分别给姜溪颜、上官若莞、上官浅月的灵牌上了几柱灵香。
天道的跪拜之礼,大抵也就这几人和容念安的母亲受的起了。
“阿颜”,她垂眸,敛去眸底的泪意,在心里默念:“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好想你。”
如今的她,应当是不曾辜负阿颜的期望吧。
……
灵武界,天行宗。
“唰唰~”,顾寒又练完了一套剑法,才将剑收回剑鞘。
“还是停留在第七重”,他喃喃着,用手去擦额角的汗,全然不曾注意到手心处已经血肉模糊,血迹正顺着指尖,滴滴往下落。
“宗……宗主”,一旁的医师已经是看的心惊胆战:“你不能再练了,您的手……”
剑术一道练至第七重,已经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毕竟,九重剑道中,能练至九重大成的,这么久以来,他也就知道一个丹圣而已。
又或者说,至少在这个位面中,能练至那个境界的,只有一个丹圣。
就算是再痴迷剑道,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
顾寒看着血肉模糊的手心,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师尊是怎么做的来着?
哦,她怒极反笑,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反问:“你师尊我又不是明日就要死了,这么玩儿命干什么?
接下来一周,不许再碰剑,要是还有下次,我就给你换个师尊。”
说着,她还狠狠在他手心按了一下:“听清楚了没?”
“嘶~”,顾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忙道:“清楚了。”
只是现在……
顾寒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阴翳:再没有人会在他练到手心都血肉模糊时,和他说这些话了。
再也没有人了……
丹青阁。
“我生平最恨叛徒了”,权栖梧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自己的指甲:“问秋,拔了他的舌头,当众,凌迟处死。”
“副……副阁主”,那人被护卫压住,还在不断挣扎:“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权栖梧神色不变:“还不拖出去?”
问秋应声,连忙上前,亲自按住了那人。
大抵是见权栖梧神色坚决,那人惨笑几声,朝着权栖梧啐了一口:“我呸,权栖梧,你就是个疯子,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你不得好死……”
“唰”,那人口中的脏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
因为下一秒,权栖梧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卸掉了他的下巴。下一秒,千机扇一挥,那人的舌头,被权栖梧亲手割下。
“我无情?”,她冷笑:“我当然无情,因为我的情,已经死了。”
她身形微晃了一下,几乎是强撑着自己不在这些人面前失态。
指甲嵌入掌心,痛感真实的让她心惊。
“呵”,权栖梧缓缓闭上了眼。
倒还不如让她五感尽失,至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