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便定住。

他的妻子拽住了他衣角。

令人窒息的沉默淹没两人,地毯上那细瘦肩臂的投影是两个剪影唯一的牵扯。

随着时间的流过,排山倒海的不安让安尤迦心率过速。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努力挽回已造成不良影响的过失。虽然已经决定不再爱他,虽然已经决定要慢慢适应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但是真正到了放手的契机,她却还是强烈地感受到内心的挣扎与矛盾。

难放手啊,唯一一次的动心,她不想就这么让它毁在自己手里。

牵制衣角那血液流动不畅的青白素手轻轻地摇了两下,传达着女人柔弱的恳求与安抚。轻轻地跨越那道底线,男人周身的凛冽气息缓缓地被缭绕的情丝沐泽,渐渐消弭掉了寒冷的冰霜。

察觉到此番回应,于是衣角又被摇晃了几下,于是气息又缓和了几分。

于是再摇,于是再暖了一点。

于是开始来来去去地摇,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请求不知不觉变成了女人有意无意的浅浅娇嗔。

“程森……”略带哭腔的余韵,她小声轻唤。

程森无声地叹息,转身拉过那只手臂,弯身把嫣然欲涕的妻子带在怀里轻轻拍抚。他输了,长这么大,他头一次没有将自己维护到底。尊严与利益,在他爱的女人面前,什么也不是。

他爱尤迦,这回他真的确定了。

埋在他的胸怀里,安尤迦紧紧环抱温热厚实的躯体,眼泪尽数洒在丈夫的衬衫上。长久的挣扎浮上心头翻滚着,欢愉与悲哀交替存在,她,已然无路可走。

第七章

又是一个祥和的午后,阳光依旧、宁静依旧。安尤迦仍像往常般静坐在落地窗前的圆形茶桌旁,从十七楼的高度向下俯视街道和公路上从她的视野中掠过的芸芸众生。

就要冬天了,阳光变得温和起来,即便是下午三点的照射也显得那样的轻柔蔼然。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然而一个个拖着短小影子的个体看起来仍是在努力不停息地奔波,好像他们即使累了倦了,也停不下脚步,只是顺着惯性不断地向前又向前,没有后退的余地。

图个什么呢?一处能够栖身的住所,一辆代步的汽车,亦或是,那因着事业的扩展而奋发的斗志?

或许是,或许不是。而这也仅仅是好奇引起的猜想,事实上,她并不清楚。

她不必工作就有钱,所以没机会体验那样为了什么而日日奋斗的生活虽然不能否认其实她只是懒而已。社交圈中与父兄一同工作的千金并不少,客观地说,在挥霍大把钞票的同时,富家子弟们大都是有压力的。

是否能争得较同辈更多的遗产以保证自己的后半生仍旧荣华富贵,全由个人在家族中的表现决定,碌碌无为混天混地的纨绔子弟多数没有好下场。而老子死后由于无能被同胞兄弟姐妹踹出家门,最后成为上流社会脚底下被唾弃的一条狗的,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几个。

谁都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没有同情,只有现实。

对于她而言,因为没请过理财师,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若粗略地数一下,倒也能清算出来。

母亲曾留给她一笔存款、几处房产和公司若干股份,去年父亲也过户给她一些股份,以及每年公司分红时存下她存下了一些款子还有额外的,是程森给她的信用卡。不过她没动过那张卡,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所以就不算在内了吧。对了,还有这处房产,是结婚时程森购置给两人使用的。只不过后来他就搬出去鲜少回来,于是慢慢变成了她的天下

这么说,安尤迦发出了下午以来的第一声轻叹这么说,她还是在不觉中靠着丈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