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在喻大人的引领下,在静宁城闲逛了,林青毓等人转移到?大院之中。

坐定,华文怀送了茶和杯盏过来,

刚吃饱喝足,大伙儿也没急着饮茶。

季与京看着林青毓和宋云彦,问道,“你和四殿下怎么来了?”

林青毓:“这个问题问得好。”

季与京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下。

林青毓又开口了,这回是很认真的意态。

“我爹让我来的。”

“他说两家隔着远,下聘迎亲都不是很方?便,让我们碰个头商量一下,定出让两家都认可的方?案。”

季与京听完,由衷道:“多谢侯爷体谅。”

这时,宋云彦说话了,“你准备了什么聘礼?太差了我可不答应。”

“黛黛可是被我们护在掌心?长?大的明珠,委屈这玩意儿,她吃不了一点。”

季与京闻言笑了声:“季家清贫,贵重的聘礼是没有了。”

这是实话。

以林卓两家的富贵的程度,他倾家荡产备的聘礼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但季与京仍想?尽力,不愿让吾妻受委屈。”

他先是从?上衣内袋中取出了一只玉镯。

他身后,华文怀适时地放了两个信封上桌。

军中用的,粗糙的牛皮纸。

季与京看着林青毓,目光澄澈坚定,

“这玉,是祖上传下来之物。未必有多?贵重,却经季家历代主母代代相传到?今天。”

话落,他的手指落在了一个信封上,

“这是我的手书,我向林家和黛黛承诺,永不纳妾。”

一方?枭主承诺永不纳妾,并愿意落纸为?证。季与京的诚意,已无需旁的佐证。

宋云彦很是满意,他不禁拍了拍季与京的肩,

“这个可以。”

“你这般有诚意,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

季与京忍着笑,“谢四殿下。”

宋云彦收回手,目光瞥向另外一个信封,

“那这个是什么?”

季与京:“这个是一张落了我姓名的空白信,他日林家可凭此信要求我做一件事。”

“能力所及,义?不容辞。”

他话虽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其实是给林青黛留的退路。

倘若有一天,她在岭东过得不开心?了,她可以选择离去。

她若是幸福了,这封空白信便是林卓两家的保命符。

“这些是现阶段季某能给到?的极限了。”

林青毓将这三样“聘礼”小心?翼翼收妥,随后笑着对?季与京说:“作为?大舅哥,我是满意了。”

“至于爹娘和黛黛如?何想?,要等我将这些东西带回帝都。”

“明白,辛苦大哥了。”

林青毓:“你还怪识做的。以后要好好照顾黛黛,若她过得不好,我定是要找你的。”

季与京:“应当的。”

“哎,季与京。”宋云彦忽然叫唤开来。

季与京侧眸看他,“四皇子,何事?”

宋云彦:“我也是黛黛的哥哥,帝都尽人皆知,你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舅哥?”

季与京:“……”

这个瞬间,他不由想?起了裕永老人说过的话。

帝王四子,也就四皇子有点意思。

这何止是有点意思。

一身疯劲儿,和叶霄徐羡有得一拼。

叶霄看戏不怕事儿大,“我觉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