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烦到挠头,“说来说去,都怪宁洛吉自作主张。”

若不是他,张祺远怎么可能掺和?进来。更让人烦闷的是,将军还不能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行事初衷又是为了将军的大业……

诸多后果,将军一个人扛下来了。

“唉。”

“希望两个人能熬过这次。”

那样恩爱的一对,若散了,他日季与京就是站在帝国之巅,心?也空了一大半,从此同?圆满无关了。

这一夜,岭东落了雪。

林青黛睡得很不安稳,夜里?醒了,明?月上前伺候。

哄着她喝了口?热汤。

撤碗盏时,有些话,明?月没能忍住,

“小姐,外面落大雪了,将军……”

林青黛怔了怔,“他一直在外面?”

前日同?珂叔说完话,她就不曾问?外面的事儿。

如?今听到这话,只觉季与京任性得令人发指。

从前,她愿意哄着。

现在,她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哪儿有工夫管他?

“他爱受冻便受冻吧。”

“关心?他的人那样多,少一个林青黛又能怎么?”

漱了口?,林青黛躺回床榻之上。

“我好累。”

“我想睡了。”

明?月将被子覆到她身上时,她柔声道。

像是说给明?月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明?月听了鼻酸,软着嗓音哄道,“累了就睡吧,小姐。”

“一切都会好的。”

林青黛阖上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暗示起了作用。

她竟真的睡了过去,到天明?,才悠悠醒转。

她起身,像往常一样用了早膳。

没人和?她说外面的事儿,她也不问?。

就在明?月以为她是真的不会再管季与京时,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月,给我拿件披风。”

明?月连忙应诺。

忙活一阵,林青黛在明?月的陪伴下出?了房。

自回到岭东,第一次。

兜兜转转,她来到了季与京面前。

在雪中站了一夜,若不是他内力?惊人,可能早就冻死在雪地里?了。

可即便有内力?,他也是冻得脸白唇紫。

林青黛看在眼里?,第一次对他生?出?了恨意。

“季与京,你爱作贱自己?我管不了,但你能不能别在我的宅子外?我担不起害死你的罪名,也不想担。”

季与京看着终于出?现在他触手可及地方的姑娘,嘴角费力?地勾了勾,

“林青黛,我和?你说过,养出?我的贪欲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贪欲是你养出?的,你就要负责。”

他不同?意和?离,死也不会同?意。

林青黛被激怒,“那你冻死在这里?,你死了,我就不用负责了。”

“和?不和?离也就无所谓了。”

话落急促转身,却不想头晕目眩。她试着稳了稳,没能稳住,身体朝前栽去。

季与京心?惊,催速将她抱在怀中。但他身上凉透了,根本不敢抱紧她。

“将军,将小姐交给我吧。”

说话间,明?月将林青黛抱起。

季与京掌心?将空时,他下意识地想要留住些什么,手指朝着掌心?的方向僵硬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