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不能。

黛黛病了,他说过要好好照顾她,他没能做到。

他没能做到。

明?月抱着林青黛朝宅内而去,慕璟去唤了大夫。

季与京缓过神后,沉寂地缓慢地朝着林宅而去。

这回,没人再敢拦他。

形势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再遇阻挠,季与京怕是不会再客气。若注定要屠一些人才能留在林青黛身边,那他会毫不留情地屠尽。

季与京再度进了林青黛的寝房。这是他和?她的家,里?面有他们最甜蜜的记忆。温暖香甜,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他站在离床榻丈余的位置,盯着大夫为林青黛诊治。

她虚弱的样子,就像刀,一刀刀剐着他的心?。

虽然不见血,却让季与京第一次对疼痛有了概念。

眼中有泪漫出?,一瞬,跌落在地。

许是察觉到了异响,明?月犹豫了片刻,踱向了季与京,

“将军,去换身衣裳吧。您就是不担心?自己?身体,也想想小姐。”

“她一直在担心?您。”

季与京听进去了,微微颔首。取了衣裳,独自去了后院。

再回来他一身温暖洁净,大夫们已诊完。

怕影响林青黛休息,几人来到了外厅。

“将军,夫人没什么大碍。”

“那为何会晕倒?”

“过于疲倦,寒气入体。再加上焦虑强压,夫人身子骨本就不是多好的,种种隐忧叠加,便是撑不住了。”

“将军,莫要再刺激夫人了,给她一个清静安宁的环境养养神。”

慧极者?,泰半高敏。

同?一件事,旁人看到三分便觉得是尽头了。慧极者?,能看到十?二分。

事事如?此,太?累了。

对身体和?精神都有拖累。

季与京应了声,“今夜可需服用什么药物?”

冷大夫:“刚给夫人服过安神丸和?驱寒汤了,今夜不用了。但夜间一定要注意体温,怕发热太?过。”

季与京:“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我再唤你们。”

众大夫离开。

季与京回到寝房,对明?月说,“你也去休息,今夜我来照顾黛黛。”

明?月看了林青黛一眼,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顺着季与京的意思离开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古如?是。

寝房恢复到季与京熟悉并喜爱的模样,只有他和?林青黛,这是无人能介入的亲昵。

他踱到床边,随后侧躺在她身旁。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心?。

两个人都太?累了。

如?今鼻翼间是熟悉的气息,被窝温暖。一夜安眠,到天光。

翌日近午,林青黛才醒转。

眼睁开,就瞧见了一张不讨喜的脸。

烦得很。

翻过身,背对他。

季与京躺在床榻旁的躺椅中,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自是没错过种种动静。

他起身,来到床榻旁。坐定,大手落在了她的额心?。

林青黛拍开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

季与京知她没有发热,心?安了不少。他将手拿开,随后起身去后厨取了药。

林青黛还没清静会儿,他又回来了。

“……”

本想不搭理他的,结果被他连着被抱起。脸对脸,呼吸相互浸入,须臾,便已掰扯不清了。

林青黛冷着小脸,“季与京,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要和?你和?离,我不喜欢你抱我。”

季与京的声音寡淡如?水,“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