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芝骂他,“胡说八道。”

林青黛:“谁让你忙呢?不然?你也可以和我们一道去。”

季与京心里无疑是欢喜的。

待到他再出岭东,怕是没?那么快能回来了,留母亲一个人在家,他心里也难安。

由黛黛照顾着,自然?是最好?的。

一月末,除夕渐近。

卓舒明等一行人启程往南部去,季与京亲自送了。原是说好?了送出静宁城便好?,然?而?他一直跟着马车,穿过一座又一座城池。

林青黛无法,只能将他叫到僻静处,重新再劝一遍。

枯树下,只有这一对小夫妻。

林青黛便也顺从?自己?的心,伸手环住他的腰肢,仰头看他,“快回吧,你再这样我就要哭了。”

季与京伸手抚弄她的发,柔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女人?

她只是短暂地回娘家住一段他都很?难以平常心对待。

“不喜欢我送你?”

林青黛:“不是,心疼你。”

“而?且我想你快点?去做正事,然?后来接我。”

“嗯。”

“去了南部,不可以喜欢别人,不许离别的男人太近。”

季与京的担忧可不是空穴来风,就像那张祺远才见过黛黛几面啊?黛黛连正眼都没?给他几个,他竟是沉沦至此。

林青黛闻言失笑:“季将军竟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

季与京:“我是对那些个男人不放心。”

“见色起意。”

林青黛:“那将军喜欢我什么?若我不如现在漂亮,将军可还?会喜欢我?”

季与京:“我喜欢林青黛的所有。”

这么鲜活,温暖,有趣的林青黛,样貌只是她的其中一项优点?。

林青黛被?这个答案取悦,隔着衣物亲吻了季与京的心口,“知?道了,绝不移情别恋。”

“只喜欢季辞小哥哥。”

没?有任何遮掩的状态下,季与京也是没?能克制住汹涌的情潮,缠着林青黛吻了好?一会儿?。

吻过,他看着她泛着暖红的小脸,心间软得一塌糊涂。

“等我回来。”

“关于我的信息,以我的手书为准,其余的都不要信。”

“嗯。”

再不舍,都要分别。

好在两个人之间再无芥蒂,即使分开对方也在心中,并?且笃定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会再聚,携手走过漫长的一生。

昭顺三十七年?,除夕活动帝王未出席,主持各项事宜的是大?皇子。

大?皇子虽没?有养在宫中,但学识和能力都属上乘,又总是端着张笑脸清隽柔和的模样。

朝堂众臣对他赞誉有加,很?少有逆着他来的。

除夕夜至,忙了一天的宋云眠去了帝宫,说是去陪帝王守岁,实则带了份册封太子的诏书,准备拿给老不死的按手印。若他能短暂地清醒过来,留下名字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重要的是明儿?初一,他宋云眠就是这浔国太子。

帝王身体不适,他代为处理朝政。

帝宫的门短暂地开了,随后又紧闭。

沉缓的咯吱声,阴森刺人。帝宫深处,氛围竟也是如此。

一直以来身体都很?是康健的泰宁帝躺在床上,双目紧阖,像是陷入了沉睡。

忽而?一瞬,他又陡然?坐起,双臂大?张,扯着嗓子嚷嚷、

“孤的药呢?”

“孤的长寿丹呢?”

“肖祺!肖祺!”

肖祺见状,赶忙踱了过去。

他告诉帝□□药吃完了。

帝王听了怒极,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