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这阉人何用?”

肖祺顾不上脸颊疼痛,当即跪下,额头磕地。

“陛下,不能再吃那药了。”

“再吃下去,您连林侯爷怕是都不认得了。”

肖祺痛心疾首地喊着,帝王除了在听到林侯爷这三个字时有点?细微的反应,其他时候都是木然?的,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药呢?”

“我的长寿丹呢。”

宋云眠进到寝殿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他笑了,因为万分愉悦。

“肖总管还?没?放弃挣扎啊?你伺候的这老东西很?快就会变成疯子了。”

不过他从?前就疯,现在只是更疯了罢了。

宋云眠的话音从?肖祺的背后响起,浸入他的耳朵,他不由浑身发凉。

帝王的状态,让肖祺忍无可忍。

他觉得自己?今日?就是死,有些话也是要说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肖祺站起身来,面朝宋云眠,省去了所有礼数,“大?殿下,陛下再怎么说都是您的父亲,您怎么能……”

喂毒呢?

这唤作长寿丹的药物,将陛下弄成了这个样子不是毒药是什么?

更可怕的是,陛下服用前太医院是验过的。再加上帝宫被?控好?些时日?了,外界竟还?未发现异样。大?皇子这些年?都不在帝都又无仰仗,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肖祺此刻不知?,诸般仰仗是宋云眠从?张祺远那里借来的。

此举等同于与虎谋皮,可宋云眠不在意。

他的结局如何不重要,至高王座最后落到谁手里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所有让他不高兴的人会先?他一步死去抑或疯癫。

他的目标,已一个接一个达成。

他心欢喜,是以面对一个阉人的质问,他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快。

至少明面上是亲善柔和的,“肖总管可别乱说话,这药丹可是太医院验过的,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怪就怪那老东西太想长命百岁,牢牢地控制这片江山,过量服用药物。

当然?了,这里面有他的刻意引导。

“而?且他都这个岁数了,躺着不好?吗?每天处理朝务多累啊。”

话毕,宋云眠径直朝着帝王的床榻而?去。

肖祺现在是怕了大?皇子那一身邪戾劲儿?了,他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忙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靠近帝王。

宋云眠低而?短促地嗤了声,像是在笑他自不量力。

“来人。”

话刚落下,便有着了银盾军特有服饰的侍卫进来。可这些人面都生得很?,肖祺在这宫里待了半辈子,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些人。

“大?殿下,您到底想……”

话未完,宋云眠就回了他。

“想让肖总管安静地见证一件大?事的发生。”

“安静地”,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银盾军顿时了悟,将肖祺制住,有人取了布团堵住了他的嘴。至此肖祺就是再愤怒,也只能支支吾吾地叫。

宋云眠对这一幕非常满意,面带微笑地继续往前。

没?多时,坐在了宋青梧身旁。

见他木然?失语,心里更是快活。

“父皇,可是在寻这个?”

说话间,宋云眠从?衣服袖袋里取出了一罐药。

动作间,药粒撞到了瓶身,带出了细微的声响。

这声音之于泰宁帝,那便是天籁。他的上半身抖了下,浑浊的眸子有了光。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拿过那罐药。

宋云眠飞快撤开,像哄痴儿?那般笑道,“父皇,把这张诏书签了,云眠便将这药物给你可好??”

“父皇喜欢吃这个,要多少都有。”

“签不签?”

泰宁帝连问都没?问就说:“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