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对杀之后,季与京的黑甲被刺穿。

就在张祺远欣喜之时,季与京勾了勾唇,那细微的弧度凝了邪气。

“张祺远,死?吧。”

季与京身体向前倾,剑越发深了,他得以控制张祺远的手腕。虽然控不了多时,但足够杀他了。

季与京掷动手中的软剑,软剑急速往前飞。

瞬息间,便是掠过?不短的一程。

末了,刺入一棵古树的躯干。过?于强大的冲撞力,竟让剑最外面的那层尽数脱落堆积,呈钉形。也被这气劲儿促着反弹,朝着张祺远的后脑勺而来。

听风的声音,张祺远便知自己若躲不过?这暗器,今日必死?无疑。他开始挣扎,想要挣脱季与京的控制。

可季与京神力之名很早就广泛传开,哪有那么容易。

“季与京。”

张祺远开始失控咆哮,他还不想死?。

可他的每一次挣扎似乎都被季与京预判了,他总能消解,重新将其控住。

嘶。

钉穿进了张祺远的头,便再也没出?来了。

有多深,非明面无从确定。

但张祺远甚至没能呼疼,便倒在了地上,身体极限蜷缩。

季与京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那一剑深入他的身体,抽出?剑,鲜血如注往外涌。

他不曾去管它,慢步走向了自己的剑。

拔出?,收剑。

又沿着来时路朝着城门?口而去,张祺远死?,明月关破。他的下一个仇敌宋云眠在帝都等他。

其间,不断地有人过?来。

有的是为救张祺远,有的是为了护他,总而言之,乱得很。

在即将越过?张祺远的那一瞬,他听张祺远在呓语,不甚分明,但季与京听到了。

“我曾和黛黛抵死?缠绵。”

在梦里。

季与京垂眸看他,冷嗤一声,“你?连做梦都无法梦见真正的她。”

她娇媚的样子,除了他,没有人瞧见过?。

黛黛只爱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血洗明月关,用了近五日。

平民顺则不动,但张家军不能活。

这五日里,季与京一直躺着休养,陆姓老头子一直在他耳边叨叨。

你?这样用极端手法治敌,夫人知道?又要骂你?了。

你?不准起?来,夫人令我看管你?。必要时候,我能叫人按住你?,谁也不敢多话?。

喝药,赶紧好,不然见到夫人我不好交代。

吵得季与京直拧眉,当一碗黑到连碗底子都看不到的药汤送到他面前时,他忍不住道?,“记得吗?要不是我令人隔三岔五给你?送吃的,你?早就去地底见祖师爷了。”

老陆神医:“是啊,为了报答你?,我尽心尽力跟着夫人做事。”

“将军那般着重夫人,老东西这般行?事不就等同于报恩?”

怪会?说话?的。

季与京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心道?,林二姑娘恼了那阵时还说人人都能拿季与京三个字拿捏她。他看她是说反了,明明是人人都能拿林青黛三个字拿捏他。

瞧瞧,这陆老头又胜利了。

多嫌弃这碗黑儿吧唧的药,他也得捏着鼻子喝尽。快点好吧,见到黛黛之前最好连伤疤都能抹去。

这样的话?,就不用挨骂了。

季与京休养的这段时日,也足够张祺远被季与京诛杀的消息传遍浔国的大部分地方了。

林青黛成了最快知道?的那一拨。

八百里加急,为她一人而去。

看完季与京的亲笔信,林青黛轻轻笑出?声来。这一声里藏了爱意,压力尽消。

至此大局已?定,安平将至。

明月在一旁为她张罗晚膳,听到笑声,柔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