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为何?发笑?可是将军有捷报。”
林青黛轻轻应了声,稍作停歇,又道?,“准备准备,启程回帝都,就沿着季将军的行?军路线。”
她还是要去一趟。
不然的话?,这人定是会?抛下所有来岭东接她。大战刚结束,万事混乱,怎能由着他乱来。
极北之地,冷伽蓝收到密函之后就去见了自家表哥,将信纸捏在手上甩啊甩,欢喜又傲娇。
“哥,我是不是说了未来浔国季与京和林青黛做主?”
“你?以后可就是咱们浔国的亲友了。亲友的话?,黛黛肯定是无底线溺爱。”
北黎太?子宠溺笑道?,“那季将军呢?”
冷伽蓝:“他不重要。通商的事儿,黛黛说了算。”
这话?若是放寻常,北黎太?子定是不会?信的。
后宫不得干政,自古如是。
一个皇后,哪儿来这么大的权力。
可他亲眼看见时局变动,浔国境内外斗生斗死?,可影响的区域是极为有限的。
南部锁了,西北锁了,极北之地锁了,岭东持续安平……
狠戾大战不断,但对文化民生的影响是有限的。凭着这群人的影响力和手段,战后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当仁爱之人在高处,又是慧极,这属实是万民之福啊。
“行?,战后我北黎要成为第一个与浔国通商的异国。”
消息传到宋云彦手中时,秦逸宁的队伍已?经打到了琉星州。离帝都,和宁东军距离帝都差不多。
倘若顺利,六月中,他们便能在帝都汇合了。
收到信的那个当口,宋云彦正坐在将士们中间吃饼。这饼和他从前吃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寒酸又和好吃不沾边,可他是一点不在意。嘴角噙笑,眉眼有光。
读完,他将信交给了秦逸宁,“我妹夫很强吧?”
秦逸宁:“……”
静了十数息才憋出?一句话?,“季将军喊过?你?哥吗?”
言下之意,季将军没认这个哥,宋云彦这个舅哥含金量不高啊。
宋云彦:“等着,这回他肯定心甘情愿叫我一声哥。”
随着明月关破,世家一面倒地做出?抉□□意开始沸腾。季与京和秦逸宁为主将的两支队伍前行?其间,不断地有普通民众靠近他们,对着他们喊,
“将军,您看我们能打仗吗?”
“听说南部的将士都是临时选调的,他们能行?,我们怎的不行??”
“我们也能保家卫国,讨伐昏庸皇家。”
“你?们都是大英雄,解救贫苦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
这阵仗,让秦逸宁嘴巴开始压不住。
宋云彦瞧见,戏谑道?,“被民众夸赞,心里倍儿爽?”
秦逸宁:“我家老头子以前日日埋汰我,说我只知练武不务正业,秦家在南部的名望将终于我。”
话?到这里,他的嘴角越翘越高,“这一战过?后,小爷的官衔说不定还要高过?那小老头?”
“四哥,你?说爽不爽?”
宋云彦:“爽!那我也爽!”
秦逸宁:“你?怎么个爽法?”
宋云彦:“以黛黛对我的溺爱程度,从前我能为王,现在我亦能。”
秦逸宁笑得更大声了,“林二姑娘在,宋家四郎地位稳如山海。”
“那可不。”
“你?真能释怀啊?”
“在趋势面前,我释怀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世家做了选□□众做了选择,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如此而已?。
而他直到这一刻,都不曾后悔。
江山本就不该只属于某家人,它是万民的。若皇家无法给予万民安顺,那至高王座就该换人坐。
宋家有愧于民,但他宋云彦没有。
他仍能堂堂正正游走于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