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彷佛在口袋里震动,温时雨木然地掏出来,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雨,楼上风大,快回去。
温时雨的手指一抖,手机从天台边缘滑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与此同时,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温医生!"几个护士惊慌地冲过来,"快下来!有个紧急病人需要你会诊!"
温时雨茫然地回头,看见她们脸上真实的担忧。在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手机已经摔得粉碎,而刚才那条信息到底是谁发来的?她意识到自己除了陈默,还有家人、还有闺蜜、还有朋友...
"什么病人?"她听见自己在担心别人,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颅脑外伤,刚刚出了车祸,温医生快过去看看吧!"
温时雨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虚空,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回安全区域。风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也带走了那个疯狂的念头。
当她推开急诊室的门时,看着躺在推床上的满脸是血的男人,迅速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第21章 羞羞的“梦境”
澄江市的夜雨敲打着公寓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温时雨把药房的塑料袋扔在茶几上,拿出里面的安眠药瓶。她盯着那个白色小瓶看了许久,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药片,而是她支离破碎的睡眠。
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挂着两轮青黑。温时雨用冷水拍打脸颊,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冰凉刺骨。她今天差点从天台跳下去,这是多么疯狂的念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疯了吗?"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
擦干头发,温时雨又踮着脚尖取下柜顶的皮箱。她突然想到,把东西收这么高本就是想要限制自己总是翻开,但还是忍不住的总是爬上爬下,不停的拿出来又放进去。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翻开日记本最新的一页。钢笔在纸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
「2020年10月26日,雨。最近老是梦见你,我想我是疯了。可我该怎么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忘了你?才能不再给你造成困扰...」
写到这里,温时雨闭上眼,前两天在医院走廊那个熟悉的背影浮现在眼前那个撞到输液架的男人,转身的瞬间露出的下颌线条,像极了陈默。
她摇摇头,把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陈默在临渊市,他有妻子、有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澄江?更何况,他如果真的来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见她?
温时雨合上日记本,指尖轻轻抚过皮箱里那张属于他们两个的合照。照片上的陈默是那么的俊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却在触及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
一粒白色药片伴着温水滑入喉咙。温时雨关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药效渐渐上涌的嗡鸣:今晚,应该不会再梦到他了吧?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房门传来极轻的"咔哒"声,然后,她似乎又看到了陈默。
"安眠药的幻觉..."她迷迷糊糊地想,坠入黑暗。
陈默站在温时雨的公寓门口,这间房早就被他买下,有房子的钥匙是再正常不过了。雨水从他的黑风衣上滴落,在脚边形成一小片水洼。
"对不起,小雨,我只是想看看你,只要确定你没事,我肯定不会打扰你。"他轻声自语,却毫不犹豫地拧开了门锁。
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陈默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道德悬崖的边缘。近年来他收集关于她的一切,却从未越界到这种程度直到今天在医院天台,看见她站在边缘的那一刻。
温时雨的卧室门虚掩着。陈默屏住呼吸,轻轻推开床上的人影蜷缩在被子下,只露出一缕散在枕上的栗色卷发。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