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温时雨靠窗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陈默注意到她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本《艾略特诗选》他认出那是他曾今送她的十八岁礼物。
她竟然...一直留着?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发现让他的喉咙发紧,一种近乎疼痛的甜蜜在胸腔蔓延开来。
列车行驶了两个小时,温时雨几乎没有动过。她时而低头看书,时而望向窗外,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陈默注意到她几次抬手擦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她在哭?为什么?是因为离开澄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个猜测让陈默坐立不安。他想走过去,想抹去她的眼泪,想告诉她不必难过,因为他就在这儿,一直在这儿。但他依然不敢贸然行动。万一他误解了她的眼泪呢?
中午时分,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温时雨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但陈默还是买了一份简餐和一瓶果汁。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请乘务员帮忙送过去。
"那位先生请您的。"乘务员将食物放在温时雨面前的小桌板上。
温时雨明显愣住了,抬头环顾四周:"谁?"
乘务员指了指车厢后方:"那位戴帽子的先生。"
温时雨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陈默迅速低头假装看书,心跳如鼓。他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没有认出他?还是认出了却假装没看见?这个不确定性折磨着他。
"谢谢,但我不需要。"温时雨轻声对乘务员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请还给那位先生。"
乘务员无奈地将食物送回给陈默:"先生,那位女士说不需要。"
陈默点点头,接过餐盒,心里一阵失落。她拒绝了,即使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关心。
接下来的旅程变得异常煎熬。陈默的目光几乎无法从温时雨身上移开,而她则一直保持着那种令人心疼的沉默和疏离。两人之间不过隔了几排座位,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墙,无法跨越。
列车广播宣布即将到达临渊站时,温时雨终于动了。她慢慢收拾好书本,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嘴唇被咬得发白。她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
下车时,陈默刻意放慢脚步,跟在温时雨后面。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改变主意,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站台上人来人往,她瘦弱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孤单,让陈默的心揪成一团。
走出车站,临渊市的阳光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温时雨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看这个曾经熟悉的城市,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陈默站在不远处,躲在柱子后面,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现在该怎么做?上前相认?还是继续暗中观察?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他终于看到了温时雨的笑脸,她欢快的拖着行李箱,蹦蹦跳跳的挥手,“以宁,我在这里!”
原来是苏以宁来接她了。陈默僵了一瞬,赶快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混在人群中,跟着她们一起走出了火车站。
见到苏以宁的温时雨像是活了过来。苏以宁抢过温时雨的行李箱,搀着她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打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驶向城市中心,林秘书开着陈默的那辆黑色迈巴赫,一路疯狂追赶,好在不负使命,没有跟丢。出租车在苏以宁家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林秘书,你打我一拳,快!”陈默看到温时雨下了车,真真实实的出现在苏以宁家楼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老板,不是做梦,是真的。温小姐真的回来了!”林秘书也感到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什么时候去找她合适?现在可以吗?见到她,我该和她说什么?”
“老板,忍住,忍住啊,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卖了自己!”小林头头是道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