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被念念一路小跑着拽到了走廊尽头的书房。书房里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籍。

“这是念念的书房吗?”温时雨笑着问,心想陈默对女儿真是宠溺。

念念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熟练地打开了办公桌旁边的保险柜。

“妈妈,快过来!”念念兴奋地将她拉了过去,然后熟练地坐在地毯上,将保险柜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了出来。

当温时雨看清保险柜内的东西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了流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当年托苏以宁转交他的那封信。那个信封她再熟悉不过,上面“陈老师,亲启!”是她的字迹!她抽出信纸,熟悉的内容映入眼帘。唯一不同的是,信纸已被摩挲得软烂,字迹泛黄,信纸背面多了三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我等你……

温时雨看着信件,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陈默日日拿着这封书信发呆的样子……

柜子里还整齐码放着六个颜色素净却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硬壳文件夹。每一个都用标签工整地标注着:

**高一(上) - 温时雨**

**高一(下) - 温时雨**

**高二(上) - 温时雨**

……

**高三(下) - 温时雨**

温时雨的指尖颤抖着,抽出标注着“高一(上)”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试卷。语文、数学、英语……每一张都是她高中时期的笔迹!甚至包括那些因粗心大意被扣分的随堂小测!试卷边缘磨损,但纸张平整,显然被无数次翻阅、摩挲。在每一份试卷的右上角,都有一行不属于她的、刚劲有力的批注那是陈默的笔迹!不是分数,不是评语,而是……日期和地点。

……

温时雨一张张翻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这些年,在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无法想象的事情,而且他对她的关注远早于她所知道的七年,而是在她还只是个懵懂的高中生时,就已经开始了!

“妈妈,你看!还有这个!”念念的声音将她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她将一支笔塞进温时雨手里,“爸爸说,妈妈最喜欢用这支笔写字,而且妈妈的字很漂亮!”

温时雨看着这支熟悉的钢笔,笔身上是她亲手刻的“WSY”三个字母。她的思绪瞬间飘回高一那年的那个雨夜,这支笔就是她遗落在他办公室的!没想到他竟收藏至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保险柜里躺着的另一支笔。银灰色的笔身,流线型设计,质感冷冽而现代。这支笔有澄江医院特有的LOGO,而笔身上同样刻着“WSY”三个字母,所以这笔是自己在澄江医院工作时用过的。那么,那天在澄江医院走廊上……撞到输液架的人……是他?一切线索仿佛瞬间串联,却又显得如此荒唐!

巨大的震惊瞬间淹没了温时雨!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桌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念念……”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些都是爸爸收藏的?……”

“对呀!爸爸说这些都是妈妈的东西!这里,还有妈妈的照片。你看!这是我最喜欢的!爸爸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好想冲过去抱住你,给你撑伞!”(照片是温时雨下班后回家时的背影,细雨濛濛。)

“这张!爸爸说,妈妈跑步的样子像小鹿,他偷偷看了好久好久!”(照片是温时雨在医院天台上吃午餐,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正望着远方微笑。)

“还有这张,妈妈你好漂亮呀。”(照片上的她正在公寓楼下取快递,穿着睡裙倒垃圾。)

“多美的笑容。”陈小念小嘴在照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头在温时雨脸上亲了一口,自豪地说:“念念终于可以亲到活的妈妈了!”

甚至有一张是她在医院天台她蜷缩在一角,眼角还挂着泪痕。所以那次在澄江医院天台,她收到的短信和看到的人影,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