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默默看着这一切,指尖冰凉。这些照片都不是在临渊市拍的,而是她在澄江工作时的样子!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了她。原来,她一直活在他的注视之下,从未真正离开。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了一瞬,眼泪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念念心疼地扑进妈妈怀里,小手一点点帮她擦干眼泪。“妈妈不要哭,你平时不在的时候,我和爸爸想你了都会来这里。”念念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小脸埋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依恋,“妈妈,我和爸爸真的很想你……爸爸说妈妈只是迷路了,总有一天会找到回家的路,回到我和爸爸身边。”
念念抬起头,看向温时雨,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你看,爸爸没有骗我!妈妈真的回来了!”
温时雨浑身冰冷,指尖都在颤抖。她看着念念那张写满幸福和全然信任的小脸,再看看这房间里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属于陈默长达七年的守望,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心痛让她几乎窒息。原来,他对自己的偏执,早已无声地蔓延、渗透到了孩子身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王阿姨温和的声音传来:“念念?温小姐?在里面吗?先生叫你们下去吃饭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王阿姨探头进来。当她看到房间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温时雨,以及被翻开的保险柜时,她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丝了然的叹息和深深的怜悯。
“温小姐,”王阿姨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些年,先生和小小姐想您想得厉害的时候,都是待在这个房间里的。先生……他看着您的照片,一看就是一整天,一句话也不说。小小姐也是,经常喜欢躲在这里偷偷看您的照片,梦里也会喊着‘妈妈’……”
“那…她的亲妈呢?”温时雨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样“属于”了自己?
“亲妈?”提到这个话题,王阿姨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眼神闪烁,仿佛生怕说错一个字。“这个……温小姐还是问先生吧,我只是小小姐的保姆而已,不敢乱说。” 她飞快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孩子的生母可能背叛了他们?或者已经……温时雨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可是陈默的这份爱,深入骨髓,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然而……
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那个在讲台上永远优雅从容的男人,那个将她拥入怀中诉说深情的男人,他的内心世界,竟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偏执!
陈小念紧紧搂住温时雨的脖子,“你就是我的亲妈,念念一直都是你的孩子!”她用小脑袋依恋地蹭着她的颈窝,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温时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最终,那双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却缓缓地、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和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份深沉思念所触动的柔软,轻轻回抱住了怀里这个小小的、将她视为整个世界的“女儿”。
第37章 窥视者的告白
当温时雨的声音从耳边消失超过十分钟时,陈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像一头与族群走散的幼兽,忍不住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小雨...小雨!"
他的呼唤起初是试探性的,随即迅速升级为失控的嘶喊。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
当他的视线终于捕捉到抱着女儿站在书房门口的温时雨时,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一把将母女二人同时揽入怀中。温时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那频率快得近乎病态。
"陈默!"
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温时雨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怀中女儿柔软的发丝上。她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