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深吸一口气:"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处罚是肯定的。"宋副校长冷冷地说,"考虑到你的教学表现一直优秀,这次就记过一次,下不为例。"

离开办公室后,苏以宁气得直跺脚:"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做好事,凭什么记过?那个宋知鸢一看就是故意的!"

陈默摇摇头:"别这么说。走吧,该回去上课了。"

他表面上平静,内心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宋知鸢对他的特殊关注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从未给过任何回应。没想到这次她会借题发挥...

三天后,温时雨康复返校。她第一时间找到陈默,递上一个信封:"陈老师,这是医药费,还有...谢谢您。"

信封里除了钱,还有一张手写卡片和一枚精致的银杏叶书签。陈默打开卡片,上面是温时雨清秀的字迹:

"陈老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银杏叶代表坚韧与希望,谢谢您,总是像一道光,照亮着我前进的路。温时雨"

陈默摩挲着那枚金黄的银杏叶书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同一天下午,校董事会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指控陈默"与女学生关系暧昧""多次违反校规单独相处",并附上了那天陈默抱着温时雨的照片作为"证据"。

校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讨论对陈默的处分。会议结束后,校长找陈默谈话,暗示他可能会被调离高三(6)班。

"陈老师,我们很欣赏你的教学能力,但师生关系必须清清白白。"校长语重心长地说,"调班是对你和那位女生的保护。"

陈默站在校长办公室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校长,什么处罚我都认,唯独这个!"他声音低沉而坚定,"调班会影响到全班学生的学习,况且孩子们马上就毕业了,您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换老师?还请三思!"

"哎,造孽呀!"校长叹了口气,毕竟陈默已经教了他们两年多,如果真在这个节骨眼上换老师,班级一旦出现排斥反应,真的会害了那五十多号人。

走出校长室,陈默在走廊尽头遇到了宋知鸢。她靠在窗边,阳光给她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她幽深的眼睛。

"陈老师,"她甜甜地笑着,"听说你要被调走了?真可惜呢。"

陈默定定地看着她:"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宋知鸢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我只是关心学校的师德建设而已。毕竟...师生恋什么的,可不是好事,不是吗?"

陈默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宋知鸢,你放心,谁走都不会是我!你这样做,对你没任何好处。"

"那又怎样?"宋知鸢凑近一步,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就是看不惯你对那个温时雨特别对待!"

陈默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咬牙道:"我记住你了。"

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宋知鸢漂亮的脸蛋扭曲成一团。

当天晚上,陈默独自坐在教师公寓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校园轮廓。月光下,那棵百年银杏树静静矗立在操场边缘,金黄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他想起白天苏以宁愤愤不平的话:"陈老师,如果你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就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当时他只当是孩子气的话,现在想来却不无道理。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