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扶起,王知絮脸色有少见的错愕。
依譁
“从前的种种将我心中的广阔山河夷为平地,我以为就这般保持着?现状,大家便都能相安无事。”王博瑾眼中似有光芒,父女二?人站于一处,格外相似,“但就像庾家主所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知絮,我想似我这般懦弱的家主格外少见,但如今我已想清楚。”王博瑾身姿修长在月下犹如仙人一般,“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利,唯有将自己的诉求强硬托盘而出,才尚能得到应有的尊严。”
“父亲的意思是。”王知絮眸子?闪了闪。
一旁脾气颇为火爆的桓老?爷子?早已忍不住,拍桌而起:“自然是要反抗!”
“他?们当真以为我氏族好欺负不成,隐匿多年换来的却是毫不手软的对付,那皇帝根本没中情蛊,之前的所作所为皆是他?自愿如此,不过是借他?人之手对我们斩尽杀绝罢了!”
桓老?爷子?率先出声,陈鸿卓也?站起了身,随身携带的金算盘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冷笑开口:“我早已看不惯他?们那副模样,倒是你们这么多年还能坐得住,如今既然要反,那必须得加我一个。”
庾宏骏同王老?夫人沉着?脸色将目光落于那玉牌身上,其态度不言而喻。
王知絮并没料到大家会?有这般大的反应,毕竟在她印象里,大家都是本本分分做着?自己应作做的,从未讨论过有关皇族的事情。
双手被人握住,王知絮回过神?来,便见母亲愧疚地看向?自己。
“知絮,既然如此,你与卫大人的结亲那便算了吧,女子?断没有用自己的姻缘开玩笑的。”
王知絮一愣,脑海中浮现起男子?温润的笑容,张了张嘴,解释开口:“母亲,卫大人乃权臣,唯有如此,他?才会?卸下防备与我共谋。”
桓柔淡笑地拍了拍王知絮的手,点头道:“你且放心,这事你父亲有办法,交给他?便行?。”
一旁的王博瑾应声开口:“且交由?父亲,我与卫大人商议此事,他?应当不会?拒绝。”
以时辰过晚的原因将王知絮劝回了屋中歇息,王博瑾挥袖转身,意气风发,拱手朝王老?夫人致谢:“儿?子?糊涂,多谢母亲这些?日子?对知絮的提点照顾。”
从前的王博瑾温润如水,身上没有一丝锐利之气,府中之人自然瞧出了他?的变化?,私下里不免感慨大少爷如今被磨成了鹅卵石。
看着?王博瑾眼中的锋利之意,王老?夫人嘴角挂着?笑,满意点头。
“其实全靠知絮罢,她同从前的你当真是一模一样,但她知晓隐忍。”
“如今事情已摆在了明面上,皇帝当真对我们起了杀心,那些?个计划环环相扣,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皇帝的态度。从前我与知絮怀疑圣上是因受人控制才这般,可是真相浮出水面,竟出乎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