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脚步轻放在台阶上,缓缓朝里走去,直至整个身影都消失在通道中,那地道才阖上。
最后一台阶走完,王知絮踏在地上,轻车熟路地点燃周围的油灯。
烛光辉映,整个暗室都被照亮。
暗室里一半落置书架,整齐一列排开,书架中则放着一样大小的小册,唯有小册侧面的字不同而已。
中央则是一大桌案,上方也摞着一沓书册,王知絮把手中的小册子放在面前的书架上便要离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脚步,缓缓走回。
细白的手腕在烛火下泛着莹光,轻轻从书架左侧抽出一薄薄的书册,王知絮垂眸扫过里面的内容。
“卫承运,户部尚书,庶民之子,父母双亡,年二十又六,三皇子一派......”
想到下楼时自己身子一顿停留了几息听到的话,抿了抿嘴,眼眸中犹有暗色。沉思片刻,王知絮踱步至桌案,拿了一新册子,挥笔写下卫承运三个大字,用以重新记录。
来回不过一刻钟,女子轻吹油灯,霎时间满堂昏暗,脚步声响起,遂又消失。
惩处
“小姐。”见自家小姐出了暗室,清荷上前,“有人查我们。”
王知絮捻起柜上的香灰,轻轻撒至那精致鎏金香炉周旁:“谁。”
清荷摇头:“对方太狡猾。”
用锦帕擦了擦手,王知絮转身坐在了梳妆台前,身后的清荷上前一步仔细地拆掉那些个珠钗。
“放些消息出去,瓮中捉鳖。”镜中的女子眉目柔顺,轻启粉唇。
抬手取掉耳上的珍珠,王知絮偏了偏头朝窗外看去。
“再查查卫承运。”
“小姐?”清荷有些不解,卫大人的身份在两月前不就确认过吗?
王知絮回过头,眉眼晦暗不明:“甚怪,甚怪,继续查,他绝不会是普通身份。”
“是。”
轻手轻脚退出房内,清荷疾步朝偏屋走去,等出来时俨然一身黑衣,发丝利落扎起,抬脚往屋檐上飞去,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瞧不见身影。
*
“好大的胆子!易鸿宇!等我出了这地儿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们要做什么!做什么!”
谢豪被人绑在板床上,双手双脚都被
依誮
死死束缚,唯有那脑袋能左右晃动。此刻的他受限于人,对于前方的迷雾害怕不已,双眼充血死死瞪着立于牢房外的男子。
直至看到拐角处一身穿宦服的人出现,谢豪这才面目一呆,下一秒痛哭哀嚎。
“不,不,让我见圣上,让我见圣上!臣冤枉!臣冤枉啊!”
老太监取出箱内准备好的东西,见牢外人点头,随即捆起衣袖埋头干起活来。
“别,别!”感受到腿间出现的大手,谢豪连连往后退,却因为身子被捆着而无法动弹,身后的衣衫因害怕已被大汗浸润。
易鸿宇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双手抱至胸前,对于此场景并无丝毫好奇。
那老太监嘴角勾起,眼中露出嘲讽,手下动作一狠,比平时对那些个新进宫的少年还要上去半分。
他教了十年的干儿子,就因为这事儿,因没能看好主子的罪名被谢皇后的人活活折磨而死!等自己赶到时,小邓子的尸体早已凉透。
想到往日鲜活的模样已经不再,老太监眼神一狠,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些,到没了平日里干脆利落的风范。
“啊啊啊啊啊!”
牢狱中传来极为痛苦的喊叫,直穿人耳。
易鸿宇皱了皱眉,低声吩咐着身后的人:“动作麻利点儿,还得拿着东西去上边交代。”
“是,是。”老太监连忙点头。
等做完这事儿谢豪早已疼晕了过去,太医院的人候在外边多时,瞧着易将军领着太监大步走出,匆匆上前给谢豪上药。
毕竟圣上可吩咐了,得留谢豪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