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都是大佛,女官自然不敢得罪,到底是接了那金镯,跟着嬷嬷踏出殿中。
殿门被人从外阖上,谢皇后这才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父亲,谢豪此劫可还能破?”
倒是不曾想谢豪做得那些事都被捅破,如今能保住谢家已是不错,若还要救谢豪,她当真不知该如何破局才好。
站在殿中的老翁体魄健壮,瞧着倒不似快耳顺之年,头发花白,此时捋着胡须不甚在意:“那便舍了罢。”
谢崇一生风流,其下子女多如牛毛,却只有谢皇后与谢豪两人是正妻所出。不过若论宠爱,唯有谢皇后高居首位。
见父亲这番说,谢皇后微微点头,心中的愧疚感少了些。这事闹到最后只能舍弃谢豪,不然为了他一人而牵连整个谢家吃力不讨好,但却是从小长大的弟弟,谢皇后到底不舍得。
可再如何不舍,谢家的势力不能受损,自己的位置也不能被动分毫,唯有舍弃谢豪,才可把损失降到最低。
谢皇后眼神幽深,心中想着作为谢家的一员,谢豪定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谢崇坐在宫人抬上来的椅子上,皱着眉头朝谢皇后开口:“蓉儿脸色不好,近些日子可是没休息好?”
谢皇后无奈一笑:“怎会休息好,父亲,朝中出了大事,谢家如今人心惶惶。”
不甚在意地挥手,谢崇轻嗤:“只需把所有罪名推到谢豪身上罢,他做事向来不顾忌,已惹许多争议,有父亲在,你且放心。”
“父亲大人自是英明。”谢皇后赞叹。
余光看到那缠在掌心处的白布,谢崇动作一顿,眼睛眯了眯:“手受伤了?”
瞧着自己的手,是那天自己催动虫蛊而弄伤的,谢皇后点头:“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
听着谢皇后描述那天的场景,谢崇脸色阴沉。
“那蛊伤人的很。”
听到这话,谢皇后眼中一黯:“父亲,我需要它。”
无奈叹了口气,谢崇眼中却一片纵容:“那蓉儿想如何便如何罢,其他的便由我来想法子。”
早已料到父亲会这般说,谢皇后心头一松,近些日子的焦灼感全然消散,倒是有精力考虑起其他事儿来。
“谢豪一事定是中计,但却查不到幕后出自谁手。”想到那天余妃的眼神,谢皇后冷哼一声,早知会被那贱女人摆一道,就应当初不留活口。
可瞧着曾经受宠的女人过了这么多年不如意的日子,谢皇后心中浮起快意。
“蓉儿可还记得我曾教于你如何辨晓同彼方作对之人?”谢崇眼中一片幽意。
谢皇后一顿,红唇鲜艳无比,上挑的眼角闪过一丝亮光:“受益之人,即为始纵恿者。”
“越临。”因掌内还有伤,谢皇后微捏霞帔,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等处理完事,易鸿宇这才回了府中,瞧见管家迎上前来支支吾吾的模样,脚步一顿。
“何事?”神情淡淡,似是心情不甚好。
想到今日那袁家门口所闹的一出,将军早晚都会知晓,管家咬咬牙,到底还是提起气大致说了一遍那袁小姐的事。
本以为凭借将军欢喜袁小姐的心意,知晓了这事定会怪罪于自己未曾看好袁小姐,管家早已做好受惩的准备,谁料面前的男子只是默了半晌,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大步朝书房走去。
就这般?
管家不可置信,等将军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敢开口猜测:“难道将军心意已然改变?”
没人回应,悻悻地摸了摸下巴。
推开书房,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桌上的一盏雪白的兔子灯,上面绑着些许白色绒毛,煞是可人,此物同书房内的布置并不匹配,一看便知是外人之物。
花灯款式不是新色,想来年深已久,却被主人保存得极好,上方并无半丝污渍。
坐于椅上,易鸿宇一言不发地处理完所剩的公务这才把目光放于它处。脑海中全然是幼时男童女童相互嬉戏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