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摇摇头, 眼光无神道:“我们安享欢乐无忧无虑的同时, 有人却不知在水深火热里逃过了多少冷箭与谋杀。”
“说什么呢?”清越皱起眉头, 怀疑自己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听不懂阿和的话?
清和没有再多言, 起身拉拉清越:“回府吧?”
清越点头,顺便叫阿禅拿走那坛没喝完的好酒, 等回去后就直接放在望舒院。
时已下午,日头西斜,暖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将军府辉煌庄重的府邸, 清和与清越下车, 先看到叉腰等在门口的陆氏, 脸色很不好。
清越心想这是国公府告过状了,虽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还是忍不住发怵, 她暗暗给清和打了个手势, 便提裙小跑上前,笑嘻嘻的一口一个娘亲地叫陆氏。
陆氏可不吃这一套, 揪着清越耳朵就回去了。
清和叹了声, 神情无奈, 也进了府。
没想到,云氏也在望舒院等着她。
清和远远地看见母亲,忙抹了抹眼睛,又拍拍脸蛋活动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
云氏见她第一眼还是蹙了眉:“这是怎么了?母亲听说你没去谢府赴宴,是在国公府受了委屈吗?”
“哪有呀,表兄表弟们都待我很好。”清和笑着解释说,“我只是担心阿姐的婚事。”
云氏不赞同地摇头,挽过清和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们姐妹感情深厚自然是好事,但那到底是二房的事情,况且你二婶婶又托了她的娘家来管,陆老太太那个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咱们莫要多插手,免得惹是非伤了几家和气,晓得吗?”
清和点点头说:“晓得了。”
可,连母亲这样良善温和的人都说陆老太太不好相处,那真正的陆老太太,该有多强势固执啊?算起来,老太太是峥峥的亲祖母,日后真相总有被捅破的一刻,那又将是怎样气拔弩张的场面,她不敢想。
云氏打量着闺女,试探问道:“你阿姐的婚事被催得紧,你呢?有中意的郎君了吗?”
清和微微一怔,羞涩低了头。
云氏笑道:“在娘面前不要害羞,你喜欢谁,只管说给我听,依你看,谢状元如何?”
清和脸上的羞涩不见了,谨慎道:“谢大哥多次相助我们,又在功课上对四哥哥多有指点,是很好的人,我们应当感激他。”
云氏便明白她的意思了,边走边叹道:“今儿你们兄妹出门后,御王来了一趟,你可知他来作甚?”
清和心有猜测,紧张问:“作甚?”
云氏点点她额头,“真是个不开窍的傻姑娘,御王风华正茂却未娶妻,屡次向你送礼示好,来找你父亲,当然是求娶的。”
清和的脸色顿时变了,急忙问:“那父亲是怎么答复他的?我不喜欢御殿下,我不嫁!”
云氏“哎呦”一声,忙宽慰道:“乖女莫急,御王虽有千好万好,可你说过不喜欢皇子,母亲都记着的,哪能轻易给你定下亲事?你父亲道舍不得女儿早早出嫁,婉言推拒了。”
清和松了一口气,抱住云氏道:“父亲母亲对女儿真好。”
云氏怜爱地拍拍她后背,笑容欣慰:“母亲就你一个闺女,这未来女婿自然千挑万选,但御王终究是皇子,身份尊贵,此前兆王褚王也同你父亲提起过此事,母亲只忧心屡次拿同样的借口推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这些皇子有哪个直接在皇上面前提起,皇上金口玉言赐了婚,纵你父亲位高权重,也不好当面驳了皇帝的意思。所以啊,你的婚事还是要先细细相看良人,咱们看中意了大可先定下来,大婚再择良辰吉日。”
清和抿唇没说话,犹豫一会后,艰难张了口:“母亲,其实我”
“阿和!”云氏忽然叫住她,脸色有些微妙,意识这样太过明显,又笑着找补道:“快过年了,绣娘送了好几种料子来,咱们先去挑挑?”
清和勉强笑了笑,还是随云氏前往库房,可每走一步,心跳便快一分,渐渐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