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一般。她紧张地看着母亲的侧脸,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颤抖地说出刚才被打断的话:“母亲,我喜欢陆峥。”
云氏的脸色瞬间变了,激动道:“阿和,你说什么胡话!快住嘴!”
清和摇头,艰难把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好像也没有先前那么害怕、紧张了。她握紧汗湿的手心,勇敢地对上云氏罕见威严的目光,一字一句说:“母亲,我不是说胡话,也不是一时懵懂冲动。我想好了,倘若未来良人不是他,我情愿终生不嫁。”
云氏震惊得睁大眼睛,嘴唇哆嗦这,好半响过去,竟都未能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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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清和也没有等到云氏的答复,可以或者不可以,都没有,一切显得平平常常的,好似她从未说过那些话。
这远比被强烈反对更令清和感到不安,她心中也忧虑陆峥,不知道他们抓到刺客没有,也不知他的伤口如何了。
气温骤跌,这一夜过后,彻底入冬了。
往年的冬日清和是极少出门的,但因为昨日在望仙楼经历过刺客,她的心思重新回到制药解毒疗伤上,她总要做些什么。
也是这时,清和才发现自己不能出门了。
有几味药库房没有,她原打算让阿禅去医馆问问,谁知阿禅被拦在府门口,守门小厮神色为难,只说不能出。
清和后之后觉地明白过来,这叫禁足。从前只见过宁表姐被这样惩罚,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到她。
秋音和秋雨都着急得不行,毕竟小小姐是这府里最受将军和夫人疼爱的啊!禁足对于寻常小姐而言已是严厉的惩罚了。
秋音性子咋呼,闷在屋子里气道:“咱们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秋雨沉着些,拉阿禅过来,说:“别发牢骚了,万一夫人狠心把我们几个也换走,叫小小姐怎么办?”
她们都晓得,小小姐回来才不到五年。秋音闭嘴了,推阿禅回去画路线图,想法子。
清和倒是安安静静的,不给出门,既没有去沈定疆或者云氏面前闹,就连同龄的平南和温柔的大嫂嫂,也没有半句抱怨诉苦,她就闷在屋子里看书。
过了一日,清越到了与南宫离约定相见的日子,因为顶撞了陆老太太,她也不得自由,更进不了望舒院,还是南宫御亲自登门,借口赴宴陆氏不好不给皇子的面,才放人,当然,也是叫沈祝荣跟着盯着清越。
好在沈祝荣是向着清越的。清越一出了将军府的门就感慨道:“这外边的天地就是比将军府大,马粪闻着都香!”
南宫离忍俊不禁。
清越不乐意地捶捶他胸口:“你也笑话我?”
南宫离痛苦地蹙了眉,额角竟冒出冷汗来,幸好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色棉袍,外边厚实的毛绒鹤氅,便是伤口崩裂也看不出血迹。很快他便缓过来,笑道:“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