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还请听我一言。”

南宫离放下盒子,点头,“你说,我们必要谋定而后动。”

“我父亲离奇而亡,多年追寻未果,那日追去西边,那人除了给我这个玉扳指,还有一封血书。”陆峥从怀中掏出血书时,手颤了一下,“他之所以找我,是因为我有必须帮他不可的缘由。”

南宫离一目十行,恍然大悟:“所以当年太子被害是你父亲偶然所救,御王兄为斩草除根,连同当年所有相关的人物都一一派人暗杀了,哪怕是个哑巴也不放过!难怪,难怪,你父清清白白,无官无职,无仇无怨,何至于引来杀身之祸!太子找你,是料定你有杀父之仇!”

陆峥苦笑一声,声音变得冰冷:“是,所以太子未必知晓你我筹谋,他若知晓,也就不会蠢到冒险来找你,任何一个有心夺嫡的皇子,此时都不会期望他平安回来。但御王,我是非除不可了。”

不光是为了父亲,还有那夜相思烧糊涂了,拉着他的手哭着说,杀了南宫御。

南宫离郑重把血书交还陆峥,一字一句道:“是该杀,此仇不报非人子。”

陆峥却沉默下来。南宫离一怔,忽而意识到另一桩不得不面对的事。

太子回来之后,他们该当如何。

谋杀名正言顺的储君,便是篡位,是大不逆。

陆峥心中有了考量,只是不忍言说。在他心中,终究还是相思比权势地位重要,倘若为了沈定疆安心,为了风光迎娶相思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大婚,他可以不去参与这场夺嫡之争而是换种安稳的法子,他也不敢令相思陷于险境,自那日在望仙楼,他到底是怕的。

沉默的瞬间,南宫离大抵已经猜到他的决定,筹谋完这一场,安然撤身,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

要权势来做什么?无非是被逼得非要夺权才能在这虎狼窝里平安活下去。

南宫离想到了清越,他可以养好身子,远离宫廷朝堂,陪她去游山玩水,陪她去行侠仗义,自由自在,她喜欢那样的洒脱日子,要叫她一辈子拘束在宫里,恐怕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一片无言中,两个男人不约而同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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