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南宫离扶着小榻站起身,陷在稀薄光影里的脸庞变得晦暗不明。

离王府中关太医才匆匆赶来,与关太医一起的还有陆峥。

关太医为南宫离右胸口及肩的伤口重新上药,一脸愁容地道:“殿下,您近日最好在府中静养,这伤万万不可再崩裂了,陆将军,您也帮着劝劝殿下吧!”

关太医多年来一直为南宫离看诊,算得自己人,陆峥也算半个医士,只稍看南宫离的伤口和面容便知他状况不佳,陆峥静坐一旁,却并未出声。

南宫离笑着说:“阿峥是知道我脾气的,所以他不会劝我。”

关太医没话说,只好叹气,换好药后便下去开方子了。

暖阁只剩下陆峥与南宫离。

南宫离把那封信给他,“阿越给你的,听说她妹妹被禁足了,难不成与你有关?”

陆峥动作微微一顿,垂眸接过信来,放在手中道:“是。”

南宫离拢了拢鹤氅,困惑道:“那就怪了。”

陆峥:“私事不敢劳烦殿下费心。”

“我明白了。”南宫离忽然说,“难怪之前我给你和小娅牵红线被你婉言相拒,原来你根本不是惧怕什么危险牵连,只是有了心上人,你喜欢你的妹妹?”

陆峥薄唇微抿,片刻答了句“是”,又说:“臣无意欺瞒您。想必如今您能明白臣当时的心境与选择。”

南宫离一想他遥不可及的阿越,自然明白了,叹道:“也罢,我晓得,小娅确实需要一个安稳的夫君,此事已过,不提也罢,只是你这桩婚事,难,我的皇兄皇弟们,哪个不打将军府的主意?”

陆峥无奈一笑:“事在人为。”

南宫离问:“那你打算如何做?”

陆峥:“先除了御王。”

“什么?”南宫离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讶得看向陆峥的目光都变了,“阿峥,你该不是说胡话了吧?御王兄在皇上跟前素来得宠,又颇负贤名,暗杀都极难得手,莫说光明正大除之,这是步得不偿失的险棋,与杜连英截然不同,轻易走不得。”

“倘若要除掉他的不是我呢?”

“那是谁?”

“太子殿下。”

“你说谁??”

“太子殿下。”

暖阁就此陷入沉寂。

南宫离的神色几经变幻,喃喃自语连说“怪哉!”

太子殿下当年意外身亡南边,黛皇后伤心欲绝,皇帝也无比惋惜心痛,如今数年过年,朝中多次有立储之争,却迟迟未有储君人选定下。

倘若太子还活着,当年的事情另有蹊跷,那么这个幕后黑手,无论是谁,都必死无疑。

南宫离猛然攥住陆峥,压低声音问:“太子哥哥人在哪里?”

陆峥摇头:“我不知。”

南宫离脸上疑云越发深重,只听陆峥道:“近日多有刺客暗中截杀,想必殿下这里也不安宁,我屡次追查,发现一波有趣的人,不是宫里的,也不是宫外的,他们也不取性命。”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南宫离拉开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剑伤,“我护送大师归途也曾遇到这样的蒙面杀手,不取性命,倒像是逼着我往西边去,当时顾着回京不曾多想,如今……”

陆峥递了一个黑漆锦盒过去。

南宫离神情恍惚了一下,缓缓放下衣袖拿过来,抚着盒子边缘的虎纹,再缓缓打开,里面放的正是一个眼熟的玉扳指。

“当真是太子哥哥!”南宫离双手哆嗦猛然合上盒子,“难不成太子哥哥受了歹人迫害,为保命只能藏身在外,求助于可信之人,奈何如今他们争得实在厉害,往日可信的心腹已是存疑,这才寻上我,可他既然也寻到你,未必不知晓我们在筹谋什么!他若知晓,为大局只得将这笔仇暗暗记在心底,往后必定不会放过你我,那么此刻帮他除掉御王兄回归,也等同葬送我们的前途和性命啊!”

陆峥顿了顿,语气沉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