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回京,总是准时的。甚至怕她多等,会故意在信里写迟一日。

他们下了马车,冷风吹的清和一哆嗦,那点异样也被吹得散了踪迹。

南宫御带清和来到顶楼雅间,刚解了鹤氅交给随行奴仆,又吩咐了几句。

只见奴仆们笑盈盈的,纷纷点头应是。

清和早已习惯了未婚夫的无微不至,见贴身婢女和侍卫们一溜烟关门下楼去,也不多说什么了。

犹记得当日父亲母亲问她可中意御殿下这样的男人作未来夫婿,她红着脸,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配不上御殿下的好。

出生在皇宫那样的争斗场,却始终有一颗正直善良的心,不争不抢,温文尔雅,满京城也寻不出第二个。

母亲笑说,只要她想,便是太子,沈家嫡女也配得。不过早年太子殿下南下赈灾,不幸遇险了。当然,这是玩笑话。

圣上听闻自个儿的十皇子御儿与沈将军的掌上明珠情投意合,当即赐婚,亲定金陵封地,余十城池,还有许多封赏,羡煞旁人。

如今清和唯一的遗憾,就是尚未安定下来的哥哥。

飘远的思绪被外边一簇烟火拉回来,谁家这么早就放起烟火来了?

“阿和。”

清和下意识转身,见南宫御坐在窗前软座,五彩烟火在他身后投下耀目的光影。君子如玉,清隽儒雅,笑着朝她招手,又似清风朗月。

“过来。”他如是道。

清和的脸颊飞快爬上两抹红晕,心想,要是哥哥知晓她定了如此绝世无二的郎君,也能放心了吧?等见到哥哥

安静的雅间里,一道“噗嗤”声响突兀响起。

清和的笑僵在嘴角,脚步生生顿在距离南宫御三步远的位置。利箭穿心,瞬间的刺痛后变成小锤子死命砸在心口的闷疼,等她反应过来,低头去看胸前被鲜血染红的一片,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