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正是王二狗,隆冬时节,二狗跟着掌柜的来京城送最后一批货,那日收到清和的口信,知事情要紧,便去盯着王朝晖,一路以送药材为名到温泉池,又狠着脸告诫王朝晖警惕着千万别上了别人的当。
虽说,王朝晖与陆峥陆九以及王二狗几人是死对头,但二狗跟他们一伙的势必护着陆相思,这番提醒实打实的真,王朝晖信,便没按事先与陈妈妈说好的地儿去伺机埋伏,这时又听到清和派来的秋音告知云相宁的汤池,后面发生的事,似乎水到渠成。
其实就是退一万步说,王朝晖再色.欲.熏心,也不敢动清和。一则,有个陆峥在,二则,他现在晓得了,沈清和是当朝大将军的亲生女儿,他有胆子动,就没命回。相反,云相宁这个表姑娘,才是良选。
但云相宁不知道王朝晖与陆峥他们的恩怨,更输在,这世上除了她这样心比天高只看得见最耀眼的东西的人,还有见好就收审时度势之辈。
二狗见到仙女似的小红豆进来,赶忙起身,有些拘谨地喊了声:“相思。”
“这回狗哥可帮我大忙了。”清和笑盈盈的,叫秋雨把东西带上来,有上好的保暖料子和一些糕点年货,她全交给二狗,“你把这些带回去给婶娘他们吧。”
二狗不敢收,忙推拒:“说什么谢,关照你都是我应该的,不然阿峥回来晓得,非揍死我不可。”
“这可不能让他知道!”清和想了想,“你不肯要我的东西,那我就直接派人送回临沧。”
二狗只好收了。
清和这才高兴,送二狗出府后,厅堂那边也传来新消息。
王朝晖的姨母,也就是吏部朱侍郎的夫人,朱夫人借着探望的名头带王朝晖登门赔罪了,说的也好听,碰巧误入。
朱夫人舌灿莲花,又里里外外夸赞了一遍云相宁,避重就轻。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个给足脸面的好听说辞。
因为接下来,朱夫人就开始试探着提不如成全一桩好姻缘了。
云氏沉着脸,一直没说话。眼下沈定疆还在外面,暂且不知此事,醒过来的云相宁存着一线生机,颤颤巍巍扯上她袖子,声音哽咽:“姑母……”
“闭嘴!”云氏忽然冷斥一句。
连满面赔笑的朱夫人都顿了一顿。
大将军的夫人素来以温柔和善著称,没曾想狠起脸来竟跟大将军一模一样!
云相宁也怔住了,隐约意识到,姑母或许全知道了。难道是沈清和告状?
云氏看着面前讨好的朱夫人,以及卑躬屈膝的王朝晖,狠了心,道:“王公子,一表人才。”
云相宁身子剧烈地震颤起来,连声喊:“姑母,姑母!”
云氏闭了眼,满心无奈与沉重,低声问她:“不然,你还想怎样?”
云相宁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来人啊。”云氏睁眼看向厅外大雪,“表小姐受了惊吓,带回院子好生看管。”
话音落下,赵妈妈立时带了两个婢女进来,左右分别一人扶起云相宁,往外头带,云相宁错愕地望着往常最心软的姑母,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地软塌塌下来,脸色苍白得厉害。
朱夫人很会顺着台阶爬,马上就拍手道:“沈大夫人,这是桩顶好的姻缘,改日我就张罗起来,上府提亲,必给足体面风光!”
说着,朱夫人推推王大,眼神示意他:“朝晖,还不快见过沈大夫人?不对,以后该改口跟着云姑娘喊姑母了!”
事情这么顺利,王大是真的高兴惨了,恨不得给云氏磕两个响头!
云氏应酬地应了声,并无半分成全一桩喜事的笑脸。
翌日,众人便知将军府的表小姐与吏部朱侍郎的表公子定了亲事,外人不知内情,还会道一句“般配”。
将军府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并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清越很是感慨:“先前说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现在好了,定了个一脸色相容貌无奇又仕途平平靠人接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