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清和蹭着他的背轻轻摇头, “我就想这样跟哥哥待着,很安心,就算天塌了也不怕。”

陆峥失笑:“傻相思。”

“这大半年过的还好吗?”他又问。

清和便坐下来, 两手挽着他胳膊, 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很放松, 说出了心里话:“好, 也不好。”

陆峥的神情忽然紧绷了起来:“哪里不好?”

清和反应过来, 摇头,撒娇道:“哥哥,你再喊我一声相思,好不好?”

陆峥只好推她直起身来,语气严肃地重复问:“到底是哪里不好?”

“嗯……”清和垂下了脑袋,含糊道:“就是会担心你啊,刚回来也有点不习惯。不过父亲母亲他们疼爱我还来不及呢,四哥哥和清越姐我常在信里提到,你晓得的,至于我大哥和大嫂嫂,待我也是极细致体贴的,总体而言,好多于不好。”

陆峥这才稍微放心下来,沉默了会,道:“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三年后必如约回来。”

“嗯嗯!”清和点点头,屋里暖融融的,她不知不觉又靠上哥哥的肩膀,声音带着困倦时独有的慵懒,有一声没一声断断续续地唤:“哥,哥哥…”

陆峥拿她没办法,只好回应了声:“嗯,相思乖。”

夜渐深了,陆娘从云氏那边回来,轻声道:“让她去睡吧。”

沈平南他们也不闹了,忙叫秋音秋雨来服侍小小姐安歇。

等她睡下,陆峥也随沈平南出了望舒院,不过他没有去沈平南的院子。

“此番回京我奉命押送一批特制军械南下,时间紧,工匠师傅需连夜赶工,我必要去一趟弓.弩坊才放心。”

沈平南隐约明白他是想把时间留到明日除夕,便积极道:“那我也去!”

陆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却严肃:“军械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沈平南一下子泄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妹妹面前的陆大哥,和不在妹妹面前的陆大哥,差别会这么大。

简直是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硬如铁!

-

翌日清晨,清和醒来的时候得知哥哥在书房与父亲大哥说话,那种虚浮得像做梦的感觉瞬间变成安定。

除夕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云氏一早就过来了,忙前忙后的给女儿梳妆打扮,清越是个活泼性子,藏不住话,指着那套红色绣着祥瑞的裙装道:“大伯母好像在送阿和出嫁!”

“你这孩子!”云氏恼得觑她一眼,“阿和还小,还没及笄呢,我可舍不得让她早早嫁了。”

清和顺势靠到母亲怀里:“我不嫁,一辈子都不嫁,做父亲母亲的老姑娘。”

“那也不行!”云氏忙道,“姑娘家到了年纪,有心仪郎君,自然就想嫁了。阿越你说是不是?”

清越如今可被陆氏揪着耳朵物色郎君,然而她压根没心思琢磨婚嫁,闻言赶紧打哈哈过去。

云氏笑笑,不为难她。可也不知怎的,如今自个儿竟看这个侄女越来越顺眼了!活泼又明媚,自有一种旁人无法比拟的气质。

云氏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外甥女,心里头便蒙上一层阴霾。

用过早膳后,御王府的新年礼便送到府上,南宫御是以好友的名义送的,各自不同。

其中,给长兄沈陵安与妻孟氏的,是一本兵书和玉如意,给清越的,是一条鞭子,给祝荣和平南的,也是兵器。

至于清和那份,用锦盒包装得十分精美,清越好奇不已,打开看了之后才晓得,是一颗有掌心大的夜明珠!但又是晶莹剔透的,珠子中间有山岳银河,栩栩如生,放在暗处还会发光,简直不晓得怎么做得这样独具匠心。

清和看了眼,无惊无喜。

前世她收到这颗珠子也是爱不释手,夜晚睡觉都要睡在床头,后来被宁表姐抢去,意外打碎了,那是她第一次跟宁表姐正面起冲突,也是那次后,南宫御设计让宁表姐露出本性,在她最受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