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瞧着她惊讶的神色,扮个凶巴巴的表情:“这事我可只告诉你, 你要是敢去告状, 我就把你的腿给打折咯!”
清和不禁笑了起来, 笑过后十分配合地露出害怕神色:“不敢,我才不敢去告状。但你想好了吗?为什么要去西南啊?”
清越捏捏她有些肉嘟嘟的脸颊,道:“去哪不重要, 只要没人催我出嫁就行。再说了, 陆大哥在西南,我去也好投奔他, 况且我是预备去当女将军的。”
“哇!”清和用羡慕又崇拜的眼神看向清越, 清越顿时满意得飘飘然。
“阿和, 你好好待在家,等我当了女将军就回来。”
清和点点头,又问:“那你预备怎么去?何时去?这要是被二婶婶发现,可了不得了。”
清越早有准备:“后日不是你的及笄宴了嘛,当日宾客众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母亲定不能拘着我不见客,到时候我随便寻个时机便能混出府了。”
清和觉得这个法子似乎还行,但她有些忧虑。
清越忙道:“傻妹妹,你放心,我自然是等你的及笄宴结束了再出发啊!你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哪能缺席?”
清和摇头:“不是,西南路途遥远,贼匪环境恶劣,我担心你,若你出个好歹,我会恨死自己今日不曾阻拦。”
“呸呸呸!”清越一把捂住清和的嘴,“说什么胡话?”
清和眼中流露出难为情和舍不得,清越知道她的好意,她慢慢放开手。
“放心吧,这一行我不是自己去的。”
清和立马问:“还有可信任之人?”
清越“嗯”了声,“我熠表兄,你还记得吧?他也志向建功立业,等我们出城后,母亲发现我不在,自然会派人去找,到时我哥会主动领兵去搜,但我哥是自己人,非但不会抓我回去,还会与我一道去西南。”
这样清和才放心下来,“既然阿姐已经绸缪妥当,我自然支持,只此去千万要保重,功业之上,性命为重。”
“晓得了。”清越应下,脚踢到了东西,她垂眸一看,地上有个包袱,“这什么东西?”
“那是十九公主托我送去西南给离殿下的药材。”清和想起来,拉着清越的手道:“对了,阿姐,你去的时候把东西一并带去可好?”
“行啊。”清越是个仗义的热心肠,“你还有什么要对陆大哥说的,我一并给你送去。”
清和马上在椅子坐下,提笔就写。写了大概有厚厚的几页纸,才装好起来,递给清越,笑容甜甜的:“辛苦阿姐了!”
“调皮鬼。”清越揪揪她耳朵,也没有多待,这就拿东西回自个儿院子了。
南宫娅那一包袱装的乱七八糟的药材,臭熏熏的,清越嘀咕了几句:“也不晓得那个病秧子还活着没有,别不是熬了一两年如今没剩没几口气了吧?呸呸,神明在上,信女胡言,还是保佑他好好活着吧。”
-
一日后清和的及笄宴,也诚如清越所料,陆氏语重心长地交代几句不得放肆胡言云云,便放了清越自由,由她去找清和玩。
清和还在望舒院,待会行及笄礼,仪式颇为繁琐,她已经历过一遍,倒没什么紧张,终于到了这天,她迫不及待打开哥哥离开前给她的另一个盒子。
会是什么呢?
清和揭开盖子又忽然扣下,自个儿猜了猜,哥哥给她的拜年礼是一盒银子,对,就是实打实的银子,当时她惊讶得以为哥哥放错了,或许那该是给陆娘的?但事实证明,没有错。尽管银子很俗套,如今的沈家小小姐也已不再需要。但从前的陆相思,每年过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拥有花不完的银子,那样就能去街上买好吃的和好玩的了。在哥哥心中,她还是相思,他会把自己在军中过半的军饷和赏金省下来给她。
及笄礼嘛,清和猜测肯定有一只簪子,因为前世哥哥补给她的礼物就是西南深山里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的簪子。不过盒子这么大,显然不可能只放一根簪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