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生辰,是个高兴日子,不宜争吵,还是先回席吧。”

“呵,你果然有一张会花言巧语的嘴!”陆诚瑛真是佩服至极,用力甩袖,愤而离去。

清和要追上去讨个说法,被陆峥拉住手腕,她蹙眉道:“哥!你拦我做什么?我要瑛表兄解释清楚,向你赔个不是。”

陆峥无奈地叹了声,按住她肩膀在廊下长椅坐下,俯身温声道:“好了,他说的也没有错,在外人眼里我确实是那样不堪,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待,又是如何议论。”

“名声你都不当回事,那你还在意什么?”清和不甘心地问。

陆峥顿了顿,垂了眸,“我在意你,我在意往后是否能登到高位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护你周全。名声,外界的眼光,有什么重要的?”

清和怔住了,不知怎的心跳竟漏了一拍,一股子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有片刻的不知所措,就那么呆呆地仰头望着陆峥。

陆峥眼眸深邃,有海的深沉,可波澜不惊又是一片静寂,令人看不透,连心跳砰砰也是春雨润物细无声般的后知后觉。

清和回神闪躲地低了头,不高兴地嘟囔道:“我听不得别人那样说你,芙蓉楼一事有内情不能坦言相告便算了,可,可瑛表兄竟将你浴血搏杀出来的的功绩归于我父亲的提携!”

虽然即使是酒囊饭袋,只要沈定疆愿意,也能把人提携到高位,然而沈定疆是什么人?西南边境又是什么地方?他若念着陆家恩情大可给人安排一个清闲肥差,何苦拿命去跟一群匪徒斗。对于陆峥,沈定疆是真正的有心提携,回过头却发现,人根本不用他多操心。

只可惜,这世道对无权无势之人就是带着一种天生的偏见,仿佛他们就该一生平庸,碌碌无为,而一旦崛起,必然是有贵人相助。尤其是陆诚瑛这样出身优渥清贵的世家子,高高在上,吝于欣赏。

当然,除了这点,清和气的还有一个:“他还揣度你妄图利用我上位?真是好笑,我的哥哥年纪轻轻已经是三品将军了,前途无量,日后必是他陆国公府高攀不起的大人物,又何至于动歪心思!”

陆峥侧眸看着她,情不自禁笑了。

清和一阵脸红:“你笑什么?我可没夸大其词。”

按前世的发展轨迹,沈家会慢慢在京城以及皇宫这个权势名利场淡出,而离王登基后,最重用的心腹,就是陆峥,甚至于,他尊陆峥为师,给他立监察院掌握生杀大权,梦境里的一幕幕,可做不得假。

陆峥不知前路如何,他笑,是因为相思的单纯和信任,这就是他最在意的。他声音温柔,带着些哄的意味:“承你吉言,往后我必将拼尽全力,光宗耀祖,做大人物。”

清和点点头,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只是很快又担忧起来,瑛表兄会不会去父亲母亲或者大哥大嫂嫂面前说什么?

父亲为人豁达,不拘小节,知晓内情后自不会在意,可母亲不同,母亲即使知晓内情,恐怕也会对哥哥有所顾忌,有顾忌,便有了隔阂与防备。

“又在瞎操心什么呢?”陆峥瞧着她的笑逐渐消失,问道。

清和犹豫一会,却摇头说“没什么。”

陆峥沉默下来,问她:“相思,我一直没问过你,当年意外发现身世时,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