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云氏冷了的脸色,小团公公马上改口, 比了两个手指道:“两马车,您看如何?哎呦别的小姐就连公主也是最多两马车了!您就当体恤体恤奴婢吧!”

云氏勉为其难应下, 转头吩咐侍女们把要紧的物件再挑一挑。

小团公公犹豫道:“大夫人,这个随从侍女,也是至多两个。”

毕竟皇帝叫少年少女们下乡是去历练的, 哪能七八个婢女随从前呼后拥啊?

云氏闻言只好重新点了两个贴身的跟着女儿, 阿禅会武功, 胆大心细,必须随行保护。余下秋音和秋雨,秋雨更稳重些, 云氏便去交代秋雨。

秋音小嘴撅得老高, 马上就跑回去要去找小小姐说情。

清和走在后面些,沈定疆嘱咐她事情, 大意也是出门在外, 多多注意。

见到秋音跑来, 沈定疆负着手问:“怎么了?”

秋音可怜地看一眼主子,低头道:“小团公公说行囊物品乃至随从都要清减,可小小姐出门在外,奴婢想跟着前去照料。”

沈定疆脸色威严:“公公说的不错,既然清减,将军府不好例外。”

清和想了想,也道:“你就留下吧。”

秋音苦着一张脸只好应下了。

沈定疆携女出门,果不其然受云氏一阵数落。他好脾气地宽慰着,又耳语两句,不知说了什么,云氏才总算放心下来。

沈平南早准备好了,兄妹俩在门口告别父母兄嫂,同乘而行。

没想到的是上马车后清越竟然也在。

清和惊呼一声,被清越一把捂住嘴。

清越压低声音道:“嘘!我偷跑出来的。”

圣上宽仁,凡是上过战场的贵族子女不在名列,因此这一行清越是不必去的。

沈平南笑嘻嘻道:“你要是留在家,就被二婶婶压着去相看郎君了吧?”

清越没好气地踢他一脚,放开了清和。等马车开始驶出将军府,清和忧心道:“二婶婶该生气了,你上回也是偷跑,这回……”

“放心吧。”清越撩开帘子瞥一眼逐渐远去的人影与街景,“你们二婶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她舍不得真教训我。”

“好吧。”清和妥协了,不过想到此行有清越,她不由得更安心些。

马车出城门后,再行三公里地到达坞镇,沈平南便要与她们分开了。

晋文帝心里有数的,给少年郎君们下派的地方是稍微远一点、环境艰苦些的风凰镇,而给少女姑娘们安排的,则是风景优美、富庶安宁的桃花镇,就相当于春游踏青了。不过如今是初夏时间,景色虽不比春日,却也算得宜人。

说起来两个镇相隔也不远,只三四里地。

分别而行后,南宫娅的车架走在了沈府马车前面。

清越感慨道:“看来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果然不假。以前十九公主连赴宴赏花都没有资格,如今皇上这么看重的历练她也能风光体面地参与了。”

清和笑着纠正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不好用在这里,她本就是公主,一应尊贵待遇理当从优,奈何从前被圣上忽视了,离殿下也是,如今重获恩宠是他们苦尽甘来,福气到了。”

“哟哟哟,怎么说的头头是道呀?”清越靠近来捏捏清和的脸,“我读书少,反正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长长的马车队伍慢慢悠悠,抵达桃花镇时刚好日落。橘色光影下,一张张如花儿娇嫩美艳的脸庞,却在看到简洁空荡的院子时,露出嫌恶神色。

南宫晴尤其嚷得凶:“嬷嬷,你快瞧瞧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院子里全是泥巴,都没我的寝屋大,连个茶壶摆件都没有,这床也硬邦邦的,被子是麻布吧!父皇叫我们历练,可没叫我们受苦!本公主要蜀锦被金丝凳,再赶快叫人煮八珍茶来,渴死了!”

嬷嬷有心无力,因管教规矩的夷嬷嬷在此,冷着脸一眼一板道:“皇上皇后有令,今夜不管是公主还是千金小姐们,都要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