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娘这才应下来,不由得问:“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连相思也要去?”
说起这个云氏就来气:“前些日子皇上临时起意,要少爷贵女们去乡下历练历练,将军又是武将之首, 阿和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 连同平南, 一并在名单之列。我本来说去跟皇后娘娘讨个人情,将军不肯,阿和这个傻孩子也说要去, 没法子, 只好让阿峥多关照些。这不,前儿刚来信说那里风光优美, 她跟阿越玩得很好, 我只好歇下装病叫她们回来的心思。”
陆娘没读过书, 大半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繁华京城,听闻云氏言语中的“皇上、皇后”等大人物,面容不禁变得恭敬,“以前家里穷,相思跟着我们吃了不少苦,阿峥心细,会照顾好她的,夫人宽心吧。”
“是啊。阿峥这孩子我最放心。”云氏挽着陆娘,就想起了孩子们的婚事,“待会我先带你去瞧瞧平平。”
“好啊!”陆娘前不久听儿子提过一嘴,相思当小姑姑了,她这回来,还特地带了几套自己做的棉被衣裳。
云氏便道:“陵安与阿峥差不多年纪,都有孩子了,阿峥的婚事也得抓点紧,我物色了好些名门贵女,就等你来拿个主意。”
陆娘面露犹豫:“我们门楣低矮,名门贵女恐怕”
“又说这种胡话!”云氏劝她,“如今阿峥是将军,模样生得高大俊朗,放出要成亲的风声去,大把贵女有意,等晚膳后你看过画像,便晓得了。”
“好…好吧。”毕竟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有门好婚事呢?陆娘盼着儿子争气,也圆了已故丈夫的心愿,但担忧总归还是有的。
陆峥快马自城外回来,也得了母亲入京的消息。他到将军府时,夜已深,陆娘刚婉拒了云氏留她住下的好意。
云氏见到陆峥回来了,才放心给她离去,只是担忧地问了两句女儿,吃得可好,睡得可好。
陆峥一一应答,皆好。
回府路上,陆娘忽然问了句:“阿峥,相思可许配了哪位郎君没有?”
陆峥顿了下,低声:“尚未。”
陆娘若有所思道:“相思十七了,长成大姑娘了。”
陆峥沉默没有应话。
陆娘打量他几眼:“你呢?方才沈大夫人向我提起你的婚事,我也看了好几个名门贵女,容貌家世很好,你有没有想过娶妻?”
“没有。”陆峥说,“我想再立一番功绩,无心儿女情长。”
陆娘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看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儿子语气里俨然有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试探:“你这话是真心的吧?可别是借口,拿来敷衍我。”
到底是亲生母亲,儿子有什么心思,她不会完全不知晓。
陆峥不自觉垂了眸,只道:“真的。从前父亲一心想要我出人头地,如今我只是个将军而已,要想光宗耀祖,必得更上一层楼。”
陆娘语重心长道:“好,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相思始终是你妹妹,她年纪小有不懂事的时候,但你作为兄长,该沉稳些。”
陆峥“嗯”了声,眸光慢慢黯淡下来。
接下来几天,他查探西南罪臣离奇身死的幕后真相,极少回桃花镇。
巧的是,线索又指向了被查封的芙蓉楼。原来是大虎杀死野兽,发现一味异香,经老医士一辨,此香能叫人对爱欲痴迷如狂,同样也可以吸引野兽发狂弑杀,但用料极其复杂珍稀,是芙蓉楼的头牌蕴儿调制出来的宝物。
自芙蓉楼被查封后,蕴儿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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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这日,经过几天锤炼摔打的郎君们要与军中将士举行第一轮比试了。
清和对这种事情不太感兴趣,清越更不想看一群莽汉单方面捶打贵公子们,没意思。
姐妹俩干脆在院子里松土种花。
南宫晴气呼呼地跑过来,见状简直无语,叉腰道:“沈清和,你是在乡下没过够苦日子是不是!”
清和蹙眉回身,倒没生气,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