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求?”

言罢,他肃色问李生:“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事情还要从陆峥掘墓验尸说起。

陆玉成,也就是陆老爹,忙完家里那几只鸡鸭和菜园便会上山采药,一则他是个哑巴,大多赚钱的活计都干不了,平日就攒着药材由陆娘拿给药商换几个钱;二则他自己也通些医理,若运气好,遇见灵参也能给陆娘熬了汤补补身子。临沧县依山傍水,采药也是百姓的一大营生。陆老爹去,都是跟隔壁老于他爹一块的。

出事那天,老于家来了亲戚,陆老爹便自己上山了,哪料到了傍晚也没见人回来,陆娘忙叫人上山找了找,第二天早上才在崖底发现陆老爹的尸体,人摔得面目全非,死状极惨。

大家都说,这是意外遭祸了。

然陆峥赶回来看见那座冷冰冰的新坟,哪里肯信往日拿着鞭子狠狠抽他力道十足的父亲,会就这么没了?

陆玉成为人细心,是文章里不允许出现一个错字的严谨,对子尚且如此,何况对己?他采了十几年药,以往住在南阳时地势更险要,却从未出过意外。

陆峥挨家挨户问了那天上山采药的街坊,有人说碰见陆老爹了,当时陆老爹的药筐满满的,正要下山呢,还有人说,碰见两个面生的,像是外乡人。

或许,不是巧合。

陆峥还是掀了陆老爹的棺材,请村头的老仵作去查验了番。

不是失足摔落山崖致死,而是中了毒,死后才被摔下崖底,老仵作也验不出那是什么毒,伤口倒是找出来了,脖颈一个细微的针眼。

那瞬间,陆峥想到了屡次作梗的王县令,以及正在京城考试的王大公子。气血翻涌,怒不可遏,他攥紧了拳头,甚至已经冲到王府门外,李生追上来,问:“你有确凿证据吗?说不得他就是等你来,好瓮中捉鳖!”

这话如一盆凉水浇下,叫人浑身寒凉。陆峥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随后陆老爹头七刚过,王县令的走狗周县尉就带人来了,要以偷盗的名义拿陆峥回去问审定罪,这似乎更证实了那个猜想。

可他依旧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