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说碰到陆老爹的街坊,在见到周县尉后纷纷变了脸,不约而同改了口。

什么外乡人?在哪?

至于村头的老仵作,那可是早年因验尸生过怪病的半疯子!就算他说的话能信,那这毒又跟王县令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陆峥入狱,倒不是被周县尉用那个偷盗的名头带走的。

李生和王荣二人来到陆家前,就给尤城庞将军送了沈定疆的信。庞将军及时赶来,周县尉没了底气,至于那个莫须有的偷盗罪,本就是王县令为抓陆峥构陷的罪名,经不住庞将军盘问。

在王县令的盘算里,天高皇帝远,这名不见经传的临沧,就算有几个想护陆峥的文书先生,可在他手底下当差,就得看他脸色办事。

只是没料到,隔壁的庞将军竟亲自罩着陆家!

庞将军那可是京城来的,据说是天子近臣,他一旦插手,就算陆峥真有罪也能变成无罪释放,莫说这是设的局。

周县尉灰溜溜地带人走了。王县令尤其气得脸色铁青。

谁让陆峥自从来了临沧就抢了他大儿子的风头、好好的秋闱,他偏要夺了解元之位打他儿子的脸。

谁让陆峥有个天仙似的妹妹?他的二儿子觊觎许久,寻死觅活就要那个陆相思!陆峥不识趣,明媒正娶也不肯。

最可恨的是,陆家差点害死他小儿子!

这些纠葛太多,王县令想搞垮陆峥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次恰逢好时机,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好在自李生点醒陆峥后,陆峥凡事谨慎,决心从长计议。

偏偏,这时候又出了乱子陆九抄家伙跟老于打起来了,为的是陆爹意外身亡这事。

说来,这陆九跟陆峥是打娘胎里认识的兄弟,两家搬来临沧县后才认识的王二狗还有老于这几个朋友,交情一向好。

本来,陆老爹出事,陆娘的意思是先瞒着,让陆峥好好考完试再说,不想老于偷偷跑去京城报信,事已至此,也不好责怪了,然而就在一天前,陆九竟看到老于媳妇收王县令银子,一打听才晓得,老于去报信,就是王县令唆使。

而且,当天就是老于他爹陪亲戚才没和陆老爹一起进山,就出了事。

这些个巧妙关联,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猫腻了。

陆九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老于:“你个狼心狗肺的,是不是早当了王老头的走狗?你害死陆老爹,害得阿峥寒窗十年苦读临到头却没考成,你是不是还想把小红豆送给王老头当儿媳妇?”

老于一张脸红了又白,嘴硬道:“陆老爹出事怪我吗?我好心跑去送信……”

去他.妈的好心!

陆九怒得直接给了老于一拳。

两人就这么撕打起来,情急之下抡了厨房的菜刀。

陆峥赶来劝架,这一幕被衙门王典使瞧见了。

打架?这是扰乱临沧县的治安啊!

闹出人命就更了不得了,按律得抓起来关到牢房里!

可笑的是,王典使平日就是瞧见弱女子当街受人□□也不会多呵斥一句,如今却为讨好王县令,管起来了。

老话说的好,人一旦走霉运,没一件事是顺的。

李生:“事情就是这样,于陆二人打架是真,原本是小事,私了便可,坏就坏在那姓于的破罐子破摔,扬言陆九和陆峥是要杀他泄愤,涉及人命官司,这才被王县令抓住了把柄。”

清和的心情跟着一起一伏,万万没想到往日待他们亲善的于家会翻脸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慌忙间一思量,问:“那现在怎么办?还没定案,我,我去求求于大哥,他若改了说辞,哥哥和九哥是不是就没事了?”

沈定疆脸一沉:“这种事,自有父亲出面解决!”

“是啊。”沈夫人竟不知这世间还有此等曲折苦难,心疼道,“阿和,你别怕,现在爹娘都在,那不过是个不占理的县令,还能翻过大天去?”

清和看着父亲母亲,她是急忘了,有父亲在,再来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