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将军府的嫡女不愁嫁,大把好郎君挑选。
到头来日子难过的还剩下清越。
没办法,清越今年十九,马上就二十了,陆氏哪能纵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拖下去?管不动闺女,干脆把母亲大人请回来。
陆太夫人,那可是个狠角色,早年治家极严,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年游历去了,才慢慢淡出众人视线。
可她一回来,清越的遭罪日子就来了。
这是二房的事,云氏不好插手,便叫清和多劝劝清越,只要这婚事安安稳稳地定下来,哪还有那么多罪受?
清和也是有苦难言,前两日陆阿娘刚苦口婆心让她去劝劝哥哥,焉知他们的大秘密还死死瞒着,这下子又要去劝阿姐。
荷花池畔传来姐妹二人整整齐齐的叹气声:“唉!”
清越说:“你也甭劝我了,给我想想招儿吧。他们今年不把这婚事定下,是不肯罢休的,可那些郎君我一个也瞧不上,那些笑里藏刀的夫人们嘴里夸赞我英勇能干,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呢,谁乐意去给她当晨昏定省做小伏低的儿媳妇啊!”
“阿姐,抛开那些不好的,这世上总有好的郎君、好的婆母公公,二婶婶指定舍不得你受欺负。”清和想,在婚娶这件事上,她也没有好办法。
清越叹大气。她身后扇风的婢女适时提醒道:“小姐,到时间了,您该回国公府听太夫人训话了。”
“不去不去不去!”清越恼火得抽走婢女手里的扇子,凶巴巴的模样吓得婢女低头请罪。
清和忙过来宽慰道:“天儿热,别生气嘛,我们吃完冰粉,我陪你去好不好呀?”
清越看她乖乖巧巧的模样,心想外祖母定然喜欢,喜欢,也就舍不得训话了。但同时清越心里又有种负罪感,这不是拉着阿和去受罪吗!
当然,清越只是短暂犹豫了一下,便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
他们来得早,下人禀报说陆太夫人还在午睡。
清越松了口气似的,熟练带清和去花厅乘凉喝茶,说起来国公府也是清越半个家,小时候她常来玩。但自从老太太回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变得不亲切了。
更扎心的是,几个表兄弟听说阿和表妹来了,纷纷赶过来,显然比起英姿飒爽的越表姐(表妹),他们更喜欢温柔漂亮的小表妹。
清越心里压着事,懒得跟大家玩闹,她自个儿坐在池塘边的岩石上数着小鱼儿打发时候,一边想着,婚事困局,该如何解。
南宫离出现在身边时,清越浑然不觉,直到视线追着钻进草丛的小金鱼,才看到了清澈水面上倒映出来的一张俊美面容,她蹙眉回身:“殿下怎么也在?”
南宫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解释是过来找清越的舅舅陆国公商议事情。
清越对朝堂之事更不感兴趣,点点头便要告退。
南宫离忽然叫住了她:“阿越。”
“嗯。”清越懒洋洋地抬眼,话语客气:“您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