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笑得弯了腰, 脸颊红彤彤, 陆峥转脸过一边, 她就跟着转过那边,“你说你丢人不丢人?我要是告诉阿姐,她指定要笑死了。”

陆峥轻咳一声,极不自在地压着唇角,去给她铺床。

清和跟在他身后,也不笑了,声音软绵绵地喊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峥几下铺好床,又去关窗,倒茶,跟个忠诚勤劳的小厮似的,僵直挺阔的身子却在烛火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酷。

清和偏偏不怕他,凑过去又调侃道:“你刚才好凶哦,一口一个陆相思,你是要吃人吗?”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成熟稳重可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镇定无比的哥哥吗?”

陆峥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还是凉飕飕的,只是很快,就僵硬地挪开了。他看了看屋子,似乎在寻找还能做的事情。

清和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声,几步跳过来,两手勾住他劲腰,微微仰头看着他道:“陆峥,峥峥,你别这样,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我知道你在意我,我心里除了高兴,还有点儿难受,毕竟我们从小到大,是彼此最熟悉不过的人了,我既然答应好的事情,就不会无缘无故失信,我不想那么快让父亲母亲知道,只是想缓一缓,试探试探,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并非拖延敷衍你,可你好像还是不太信我。”

陆峥情不自禁垂了眼,沉默片刻后说:“抱歉,今夜是我冲动。”

“什么抱歉不抱歉的呀,”清和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本想踮脚亲亲他,却发现自己踮脚也只能够到他下巴,她嘟囔说:“你低点头。”

陆峥听话地低了头,视线里相思白皙的脸庞不断靠近,他的心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在那抹娇羞而生疏的唇瓣贴近时,却又忽伸出手掌。

温热的吻,也就落在了他带着一层厚厚老茧的掌心。

清和茫然失措地呆住,等反应过来她的亲近举动竟然被陆峥拒绝了,顿时懊恼又羞耻得撒开手,急急转过身说:“夜深了,反正是误会一场,你,你快走吧!”

“嗯。你早点睡。”陆峥说完,便转身走了。

清和听到后窗那轻微的动静,不敢置信地回过身,他真走了?就这么走了?

哼!

清和胡乱踢开鞋子,躺上柔软的床榻用被子裹住自己,睡觉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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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远下西南四五年之久的陆九,总算看到了京城高耸气派的城门。他正了正头盔铠甲,仰首挺胸,扬手示意兄弟们,“什么叫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我们就是!”

众人跟着欢呼。

等队伍进了城门,立刻有舞狮队敲锣打鼓地迎上来。百姓们看到高头大马上英俊的将军士兵们,也纷纷道了句“威武!”

陆九心里美滋滋,生怕骑马伤了过路行人,回头吩咐大家都下马走过去。

大虎带人打街的另一头过来,高声喊道:“喂,陆九,你这么慢吞吞的走到什么时候啊?兄弟们都预备好接风宴就等你们了!”

陆九笑嘻嘻地跑过来,又往大虎身后瞄了几眼,谁知谁也没见到,顿时失落问:“我峥哥呢?”

“他啊。”大虎意味深长地拍拍陆九肩膀,边往回走边道,“为情所困,心情不佳。”

“什么?连他都铁树开花了?”陆九惊讶得声量都高了几分,“是哪家的姑娘?谈婚论嫁了没有?”

大虎打量陆九一眼:“你不知道?”

陆九一脸懵,急着追问:“你快跟我说,别卖关子!”

按说陆峥和陆九那是打小就认识的兄弟,知根知底,连陆九都不知道,那这个关子大虎就非要卖了,他琢磨琢磨,含糊道:“等回去你自己问他吧。”

说罢便带陆九上了马车,陆九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那相思呢?许配郎君没有?”

大虎:“妹妹啊,到时候你也自己问她去吧。”

“嘿,你存心的是不是!”陆九恼火地捶了下大虎。

大虎心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