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乃一州最大官员,比他级别还高的……

是有封地的王爷之一。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束州已沦陷,东夷国的下一个目标是锦州或者隆州,有可能同时出兵攻打两州,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束州通往隆州的山路被堵住,且有消息说要在隆州打仗了。

方才那些个东夷斥候说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连串的线索串起来,宋清绫想明白了,朝着驻扎地飞奔。

是管辖几个州,其中之一有隆州的淮南王耍阴招,不惜用从束州逃出来的难民知府士兵,上千人的性命堵住通往隆州的山路,好为他拖延时间!

真真假假,人心险恶。

此时此刻,她再一次感受到对比起飞来横祸,残酷无情的天灾,猜不透的人心更令人惊惧。

“呼……呼……”

她跑得喘不上来气,但没有停下,汗水流下来滴进眼里,火辣辣的痛,抬手用手背擦掉。

日落西沉,天空染上橙红色的色彩,像是一幅纯天然的瑰丽油画,璀璨明艳,山寨和外围的驻扎地上蒙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纱衣。

如今的局势犹如这场壮丽的夕阳美景,看似美得动人心魄,让人感到充满希望,但这份美只是虚像,维持不了多久,黑沉沉的夜幕骤然降临,黑暗中,无数鬼怪裹着夜色藏身,肆意横行。

跑了很久,宋清绫终于跑回到驻扎地附近,她看到周边的一些人急匆匆朝山寨而去,听他们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在议论东夷人和隆州打仗的。

她去得晚了,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看到前面站满了人,且不断还有人挤过去。

挤是挤不进去了,她干脆回到自己那儿,周围静得只能听到隔壁,今早刚带回来的那家人的痛苦呻吟声。

她屏蔽外界的一切,全神贯注地思索今晚的计划,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擦黑,她回过神,看看四周,还无人回来,不过能听到山寨那边传来的嘈杂声。

“春……周武,周武!”

张红玉急急忙忙跑过来,“周武,我找了你好久,你知道吗,出事了,……”

“我听说了,那边怎么样了,知府是怎么处理的?”

宋清绫拍了拍身边的草席,示意张红玉坐下来说。

挨着坐下,张红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跟春丫偷偷跑到村子后山躲闲,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

张红玉笑了笑,想起这会儿事态紧急,抿起唇,眉头紧皱,“知府说绝无那些事,是淮南王亲笔书信说隆州就是要开战了,而且就是这两天了。”

宋清绫双眸微眯。

淮南王是想成大事的人,他卖了束州上千人命,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将遭受世人唾弃,他日若有幸登上宝座,岂能忍受遭人非议。

所以,他绝对留了后手!

第56章 感到心寒

宋清绫顺藤摸瓜往下猜想,能证明淮南王参与其中最直接最佳证据的只有那封亲笔信,像知府百姓这样的人证,等东夷军队打过来,便是销毁之时,人都死光了,哪里还有人证。

张红玉没有发现宋清绫在思考别的,自顾自地说:

“带回东夷人的那些人,好像有个人姓张吧,他们都以通敌叛国,扰乱军心民心等罪名给处决了,他们的家人朋友,凡是有牵连的,都被抓进大牢审查了。

几个东夷人和西桥县的那个人也关进牢里了。”

“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怪,怪在哪儿又说不上来,春……周武,你咋看?”

宋清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比较好,如果你觉得有点怪,或者不好,最好是凭着心里的感觉走。”

她不能直白地说出那些事情,一旦说了,事后张红玉难保不会深想,怀疑她,这其中的意外性和危险性太高了,不敢赌。

张红玉眼前一亮,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黯淡下